#沒趕上鬼節應景甚為遺憾,雖然通篇和鬼月沒關係XD
#復健中文感低落,請見諒
#及影同居設定



荷包蛋滿是瘡痍。

影山皺著眉,出聲阻止坐在餐桌對面的及川拿著筷子繼續施虐,「請不要玩食物!蛋被戳成那樣很噁心!」

「蛋又不是你要吃得——」及川懶懶地抬眼看了影山一眼,語氣纏繞著睡意。

「但早餐是我準備的!」影山不自覺的加大音量,神色不耐地質問:「你一早發什麼神經啊?晨跑時問話也都不回。」

「起床時就說過了,我沒睡好覺得很累,你還硬要我提早十五分鐘起床……」及川顰眉,忿忿地放下筷子,碰撞出清脆音響加大聲勢。夜裡好幾個夢輪流上陣擾亂,噩夢甚至魘得他驚起,歷經一夜折磨又被強迫早起,精神萎靡得滿心不悅。

「是及川前輩先把我弄醒的,說過多少次了睡覺的時候不要抱得那麼緊,很不舒服!你都醒了就直接起床啊?你再繼續賴床會很難叫!而且沒睡好,還不是因為你半夜起來玩手機!」影山砲火猛烈,儘管同居三年彼此的生活習性已有磨合,但難改正的瑣事總是重複發生。

及川面對前兩項的指控控難以反駁,但最後一項他確實冤枉,霎時間火氣直直竄起突破睡意。「明明是飛雄先往我的懷裡鑽…我才勉為其難地抱住!而且我只是半夜醒來用手機想知道時間,剛好看到有訊息順手回了一下而已!」

「睡、睡著了哪有辦法控制身體啊!」影山尷尬得臉頰泛起絲絲紅暈,仍強硬地接續:「別找藉口了,上次你也這麼說!」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事情要一碼歸一碼地算!」及川眼神微微一飄,上次和上上次的確是藉口,他體會了一把放羊的小孩是什麼感覺。

及川拿起筷子夾著荷包蛋,瞪了坐在對面理直氣壯的凶巴巴一眼,想著會和既笨又不可愛還不會體諒人,對人對己都嚴格得要命的飛雄在一起的自己一定是——「我一定是被鬼遮眼了!」及川驚嘆出聲,左手用力拍著大腿,似是發現終極奧祕。

「啊?」影山擰眉,語帶濃厚的疑問及些許的擔憂複述,「鬼遮眼?」

「就是鬼遮眼!」及川極為肯定,霎時間神采飛揚,宛如科學家將對世人發表重大發現,他的論證尚未出口,唯一的聽眾從座位上彈起,健步如飛地跑開,留他一臉錯愕。

及川愣了片刻,轉動上身迎向廚房——影山前往的方向——,那抹背影似乎抓起某樣東西,他茫然地問著:「飛雄你做——」電光石火中,及川只見影山氣勢洶洶地衝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朝他猛力一揮,他警戒地將身體向後仰避,仍躲不開細小的顆粒撲面而來。

大量的鹹味在舌間化開。

及川華美的面容皺成一團,迅速抽出餐桌上的衛生紙折疊,接住從嘴裡吐出的鹹液,他忍不住衝著影山發火:「你對我撒鹽幹嘛啦!」口腔仍留有餘味,他不快地起身走到流理台漱口。

影山跟過去緊緊盯著及川,神色忐忑。「覺得好一點了嗎?」

及川吐掉漱口水,氣極反笑,臉部笑肌一抽一抽地抖動。「怎麼可能覺得好啊!糟糕透了!」他又掬了一口水往嘴裡蕩洗,聽見影山回了一句:「沒用嗎?」及川用手背抹抹殘存唇上的水珠,抬頭問著:「什麼沒用,你到底——」

他又吃進一大把鹽。

瀰漫嘴中的鹹味,及川深深體會世上不是只有「苦」不堪言。

「現在應該好點了吧。」影山隨手將鹽罐放置在流理台邊,語氣轉為肯定。這次及川明智的直到漱洗完畢才接話。

「好到不能再、好、了!」最後三個字從喉間奮力迸出。及川見影山完全沒接收到他的咬牙切齒,甚至一臉明顯鬆懈下來的神色,所有的怒氣瞬間化為無力感,整個人如洩氣的皮球。「你到底在做什麼啦……」

「撒鹽驅邪。一開始沒用應該是撒得太少,有效真是太好了。」

「哦——」及川挑眉,「那還真是謝謝你啊。」他嘴角微彎,左手執起影山的下巴親暱地摩挲,右手向後探了探。

「不客——」影山回望那雙看似深情注視的雙眸,察覺似乎有什麼不對時,他的雙頰已被掐住,細小顆粒順著及川抖動鹽罐的右手入侵無法緊閉的嘴,霎時間影山整個口腔充斥鹹味。

他狠狠推開及川,轉身擰開水龍頭反覆漱口清洗,等到有餘裕質問及川發什麼神經時,及川已經抄起他的隨身包包走到門口,僅僅丟下一句滿懷怒火的「飛雄是大笨蛋!」附加一個鬼臉,甩上門獨自離開。

不消片刻,及川聽見專屬影山的來電鈴聲,賭氣不想接。

飛雄這個笨蛋笨蛋大笨蛋!

撒鹽驅邪這種毫無科學根據的方法——好吧就算的確真的有這個習俗,但為什麼都集中在嘴巴啊?故意的吧!及川氣呼呼地聽著熟悉的旋律在耳邊響了一輪一輪又一輪,他的怒火一點一點又一點地消退,理智漸漸回歸,反倒開始忐忑做得太過——他多少因為睡眠不足造成情緒管控不佳,加上以牙還牙的幼稚。

鈴聲止歇,及川嘆出長氣,理智知道該跟影山道歉。他拿出手機盯著未接來電,猶豫幾秒後沒有回撥,轉而打開LINE——他有些拉不下臉親口說,手指迅速在螢幕上敲擊。

——對不起啦,晚上煮豬肉咖喱加溫泉蛋給你吃

——啊我忘了今天晚上和小岩他們有約不會在家裡吃晚餐,今天會晚點回家,明天再煮給你吃

訊息馬上變成已讀。

——喔

——肉要多一點

——你還好嗎

及川從三言兩語中得知影山已經不介意,他愧疚地看著最後表達關心的問句。

——已經沒事啦,我明天會放很多很多很多你愛吃的肉肉!!!

及川又傳了一個親親的貼圖被已讀後,再也沒任何消息傳來。





午飯過後,及川省去滑手機的休閒直接轉入休眠模式,到了晚上和岩泉、松川及花卷聚餐時精神好了許多,帶動整桌的氣氛活躍。酒酣耳熱之際,岩泉抬起手腕看了手錶一眼,時近晚上十一點,他問著及川:「你這麼晚回去沒關係嗎?」

「和飛雄說過了。說到飛雄啊……」及川說著早晨發生的事,提及被撒了一嘴的鹽時,岩泉評價著:「活該。」花卷和松川則是笑得樂不可支,甚至在及川談到第二次又吃鹽,一個笑到泛出淚花,一個被酒嗆到。

「喂你們有點同情心啊!」及川面對一票損友嚷嚷,接續說到他也往影山的嘴裡倒鹽,岩泉給了他一拳和鄙夷的神色,「垃圾川!和你這麼幼稚的傢伙在一起,影山才是被鬼遮眼的那個人吧。」

「及川你這人真讓人無法同情。」松川搖搖頭,「你當初怎麼會和影山交往啊?」及川告知已有穩定交往的同性戀人,對象是在球場上爭得你死我活的後輩,他們還來不及消化過於龐大的訊息量,就被及川實為曬恩愛的抱怨淹沒,完全沒有餘地探問交往的過程。

「那個啊——」及川眼珠子轉了一圈,「高三畢業典禮那天,飛雄突然來和我告白,語氣明明兇得像是來打架,結果咬到舌頭好幾次笨死了!表情扭得比擰過的毛巾還誇張,整張臉紅得像是快要冒煙,遜爆的模樣可愛得要死我就答應了唄。」

花卷回憶影山的面容,印象中是個長相清緻的少年,在球場上有股銳利的凌厲,實在是想像不出及川描述的模樣。「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戀愛果然使人盲目啊。」

「明明是鬼遮眼!」及川反駁,拒絕承認在當時就已經對影山動心。

「意識到一場戀愛是鬼遮眼的人,不是準備分手就是分手之後,所以你要回去和影山提分手嗎?」松川涼涼地說著,眼帶戲謔。

「才沒有要分手!」及川嚴正反駁,「我和飛雄分手,飛雄就再也遇不到像我這麼好的人了!和我在一起是飛雄三生有幸!」

「影山和你這麼麻煩的人交往是三生不幸。」看著及川和影山一路從跌跌撞撞步入穩定交往的岩泉,來了一記回馬槍。

「小岩就不能多說點我的好話嗎!」

「沒什麼好說的,多揍你幾拳倒是可以。」

「說好的友誼呢!」

「沒人和你說好。」

及川擺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跳出訊息,他說了聲抱歉拿起手機查看,是影山問他什麼時候要回來。及川看著傳訊時間是十一點二十分,已經過影山平時的睡覺時間,他有些詫異。

——還要再一下,飛雄快去睡

——早點回來

及川對著手機沉思片刻,平時只要他先交待過有交際活動,影山就不會催促他回家,今天的行為實屬反常。他掛心影山少見的行為是不是背後出了什麼事,又有些不捨和好友難得相聚的時光,左右為難。及川權衡後,覺得影山沒直接來電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僅僅回覆我盡量,就放下手機繼續閒聊,但回家的心思逐漸占了上風,他下意識地將話題導向收束。察覺這點的友人配合著,末了調侃及川一句。

「剛剛是影山吧?及川你這見色忘友的混蛋。」





及川入門面對一室光亮,想著果然不對勁。一般而言影山只會留盞夜燈——自從他去年夜歸摸黑不慎在額上撞出個大包,影山才養成這個習慣。

他四處張望,很快地看見影山側躺在沙發上睡覺,衣物向上拉伸露出緊實的腰線。他輕手輕腳地放好東西並走近,影山只有剛同居那時等過幾次門,及川盡力將回家時間控制在影山睡前,久而久之彼此建立起信任,晚歸也必定提前告知,影山就不再有這樣的行為。

他仔細地看著影山的睡顏,眉間仍起摺,似是睡得不安穩,他伸手輕輕揉著,彷彿如此就能揉開那些干擾影山睡眠的事情。平時及川戳都戳不醒的影山,此刻顫動纖長的眼睫,及川順勢喚醒影山,要他回房間睡。

乍醒的影山迷茫了一下才匯聚失焦的視線,推開及川要扶他起來的手。「等一下,先撒豆子!」他指了指放在桌上尚未拆開的包裝袋。

「撒豆子?」及川想到二月份的撒豆節,撒豆儀式要邊撒豆邊說「鬼出去,福進來」,慢半拍明瞭影山的用意。

「驅鬼用的。及川前輩早上像中邪一樣。」

「沒有中邪啦,都說已經沒事了。」影山神色認真得讓及川有些氣又有些好笑,及川完全沒料到影山誤以為他早上的惡作劇是中邪,更沒想到他的一句戲言,居然讓影山掛心了這麼久。

「還是撒一下比較保險。」影山坐起身,探向桌上拿豆子的手被及川擒住。

「飛雄你這個大笨蛋。」和早晨出門前一樣的說詞,此刻是低柔繾綣的寵溺。「就這麼擔心我的身體啊?」

「怎麼可能不擔心!」著急的影山無暇顧及及川眼裡閃動的波光,用力擺脫及川的箝制,頃刻間一片陰影遮去光源,及川爬上沙發跨坐在他大腿上,鼻尖親暱地蹭著他的鼻尖。

「飛雄這麼擔心我的身體,就好好解決這個吧。」及川一手將影山的掌心帶到微挺的胯間,另一手繞到背後鑽入影山的褲頭。

「……不要。」影山雙手搭在及川肩頭推了推。

及川察覺影山異常的態度,嘴上明確地說著不要,姿態比起抗拒卻更近於猶豫,他不懂有什麼好躊躇——明天他們兩人都不用訓練可以盡情歡愛——,他沒停下探進臀縫的動作,用鼻音哼出聲。「嗯?」,輕輕勾起的探問如羽搔在影山心尖。

碰觸到濕軟的穴口後疑惑更深。

「飛雄都自己玩過了,為什麼不要?」指頭在洞口探索,粗估至少可以沒入兩根手指。

「你不是想睡嗎!」影山呼吸重了一點,收緊攀在及川肩上的手。「我精神很好啊?」及川一頭霧水,不知道影山到底從哪看出他有睡意。

「早上你說了沒睡好。」影山義正嚴詞,然而已有反應的下身顯得進退維谷。

「比起睡覺,我現在更想好好地疼愛你哦。」棕瞳裡的水光和著笑意蕩漾成柔波,及川總是覺得他的伴侶很笨拙,又粗線條的不懂得體諒,但確實一直在學著為他著想——為晚歸的他留燈是如此,為了不耽誤他休息而壓抑慾望亦是如此。

影山眼裡的遲疑轉瞬堅定,雙手環上及川的頸仰頭吻了上去。兩人迅速褪去礙事的衣物,挪了個彼此都方便動作的體位,撫觸、舔舐、磨蹭如烈火引燃乾柴,一發不可收拾。

及川輕易地放入第三根手指,指腹刻意按壓著駕輕就熟的點,在影山的耳邊低聲撩動,「飛雄自己做擴張時,在想什麼呢?」他逗弄著腫脹挺起的靡紅乳尖,腦中自然地浮現影山大敞修長的雙腿,靈巧的手指在股間進出翻帶出些許內裡的軟肉。

飛雄的身體越來越好色,只有手指是不會滿足的。應該用上了那隻收在抽屜裡的按摩棒,並且把振動模式調到最高檔……及川的莖身隨著想像越發蓬勃,聽見影山回應:「想你。」時全硬,一秒也不能再等地插入,全心全意地投入情事。

情慾瓦解冷冽緊繃的神色,眼底含著渴求,從耳朵、眼角到鎖骨都泛著一層薄紅,扭腰迎合著抽插,看起來可愛得要死。

乾澀生硬的語調在進出之間染上溼潤,泡軟似地音色綿密地喘息、拔高呻吟,一聲又一聲地叫喊著徹,聽起來可愛得要死。

耳邊傳來太快了、不要了,但每一次撤離都能感受緊緻的內壁一夾一夾地拼命挽留,感覺起來可愛得要死。

及川俯下上身用胸膛貼合影山的後背,緊緊擁抱,側過頭迎上影山心有靈犀轉過來的臉,唇舌配合著律動交纏,直至快感臨近頂點才分開。雙雙高潮後,及川帶著餘韻蹭著影山,再來一次的涵義相當明顯。

「及川前輩該去洗澡睡覺了!」影山看著時鐘已近午夜一點,出聲催促。

「飛雄這副模樣很沒有說服力耶!」

「什麼模樣?」

「想要讓我多愛一點的模樣呀——」及川語尾飄成音符,經年累月下來已對這類說詞免疫的影山扔了一個抱枕過去,只當及川又在戲弄他。

此刻的影山無從知曉,及川覺得伴侶的眼裡心底都是他的模樣可愛得要死,可愛得讓他情願鬼遮眼一輩子。

Fin



零壹說我近期走虐的文比較多,當時允諾鬼門關前產篇甜的

結果沒趕上……但至少甜這點應該有符合吧,好像很久沒寫這麼甜的內容了XD

自從開始寫排球,還是第一次荒廢這麼久沒出產,近兩個月沒敲文,導致文感奇差無比……想把文修到滿意會永無止盡,就先這樣吧,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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