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事還是擺前面說好了。
首先,謝謝大家對這個故事的喜愛與支持,這是開文檔之初沒想過的。倉促中決定十月份在台灣的排球only會將這個故事做成實體書,沒意外的話12月在上海的CP19也會寄放在友人攤位上。
由於出本較為正式,原先我任性的打算淡淡帶過甚至跳過的部份會盡力在本子內補完,因此公開的部份不會太完整。(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其實我一直很努力的在用各種方式偷懶節省劇情的篇幅……)但主線劇情已公開七、八成,應該不會嚴重影響對故事情節的理解。另外友人皇皇貼心的為燉肉無能星球來著的我送上贈文收書,八千字內有80%以上的好吃肉肉,敬請期待。
這篇文末沒有打上完結字樣,是因為還有一篇收束月島線的情節會公開,將側面帶到及影線的部份。
以上能接受的話,請再往下,謝謝。
#及影主場
#字數一萬二以上,長篇幅預警
#有車
06
黑夜佈雲不見星光月明,影山仰起手背拭去滑落的汗水,高溫讓他不耐的嘖了一聲。一旁的月島也感受到上升的溫度,分不太清楚熱感是來自餘韻亦或周圍的溫高,他抬眼望向天色,「快走,可能快下雨了。」
月島鎖上體育館的門後邁開腳步,影山隨後跟上,但總在他即將跟上時,月島又加大步伐前行,反複數次兩人競速似的步出校門口。影山被挑起好勝心,一個箭步跨擋到月島身前,下巴和嘴角一併揚起,「別以為腿長了不起!」
只是不想和你走在一起而已。
月島藏著真心話,跟著抬起下巴回應:「是沒什麼了不起,只能比王者多攔幾顆球。」
「你──」影山反駁的語句因月島的神色突起波動而改口,「怎麼了?」
「後面,找你的。」平調的語音比往常墜了幾分。
「誰啊?」影山蹙著眉,想著大概是隊友有事折返回來。一轉身,毫無防備地看見並不想看見的人。
及川倚著街牆,看見影山在對上他的視線時,向後退了一步。他走近,清冽卻厚重的氣息刺入鼻腔,那股寒涼感順著咽喉在他的身體裡漫開,冷汗溢出體外。
他完全聞不到影山身上掩飾用的Beta信息素。
面對步步逼近的及川,影山不自覺又往後退,踩痛月島的腳。
月島瞪了影山一眼,沒好氣地丟下一句:「先走了。」插在口袋裡的手收成拳,心裡想著新聞爆出沒多久,現在人就追到這邊來,果然親暱到會直接喊名字的關係不一般。
燙手山芋可以丟了。
但胃裡那股討厭的濃稠黏液又開始翻覆,黏得他難以邁開腳步離開。使勁跨出步伐越過影山,突來一股強大的拉力,月島疑惑的低下視線,訝異地發現身側的影山,緊緊揣住他的衣角。
及川瞇起眼看著這一幕。在國中時,影山只要他喊一聲就會飛奔而至,總是跟前跟後到煩人的程度。可是現在,他主動靠近卻被閃躲,甚至——
「飛雄,過來。」下沉的語調帶著強制的意味。
月島感知到衣角被拉扯的力道鬆了幾分。
「不好意思,『我們』有點私事要說。」及川轉向月島,嘴角的笑容含帶冷沉,話語中驅逐的意味十分濃厚。
月島和及川對峙了片刻,露出一抹看似示好的笑容。「『你們』慢慢聊。」
月島看也不看的就甩開擱在身上的手,直接走人。影山空蕩的手心失去可以抓握的依憑,不安的改抓橫在胸前的背袋。
及川逕自走到影山面前,一向思緒清晰的腦袋亂成一團。不久前,他在校門口遇見先行離開的日向等人,耐不住性子的探問影最近狀況如何,得到日向熱心的回應:「影山的狀況差不多啊,還是老樣子一臉兇巴巴。」
他鬆下心中的大石,暗忖是自己太衝動才會回過神來,就已經到了宮城。或許是新聞報導的內容不夠全面,飛雄那個笨蛋也只是漏掉訊息而已。然而,現實卻是掉落的大石,狠狠地砸中自己的腳。
高個子已走遠,厚重的清冽氣息沒有跟著離開。
眼前的人嘴唇紅腫,身上有另一個人的味道。
「及、及川前輩,我先走了,再見。」詭異的氣氛壓得影山快要喘不過氣,遲鈍如他也能感覺到站在面前的及川冰冰冷冷,像在冬天打開冷凍庫。正要提步跑開,他的雙肩猛然被按住向後推,背部撞上校門旁的牆。
影山因突來的痛感閉了一會兒的眼,再睜開,他的心臟緊緊一縮。眼前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在背光中顯得陰鬱。
「飛雄——」及川深呼吸到一半霎時停住,轉而扭過頭呼吸,但那股討厭的氣味仍然襲擊著他的嗅覺。你被永久標記了?這句話卡在喉間吐不出來。
及川的手指無意識的掐住影山的肩,痛得影山率先打破沉默。「及川前輩請放手,會痛。」
「啊,抱歉。」鬆開手指的力道,手仍擱在肩上。
「及川前輩怎麼會在這裡?」即使現況狼狽,見到及川覺得特別難堪,甚至因此刻意不去查看及川發來的任何消息。就算如此,他看到這個人還是有一點開心——沒有意識到那是一種被在乎的滿足。
「你……」及川努力屏除腦中的胡思亂想,呼吸窒礙的問著:「被正式標記了嗎?」心跳的速度像剛經歷百米衝刺。
「沒有。這段時間月島——就是剛才那個高高帶眼鏡的人,幫我臨時標記了。」
及川聞言鬆了一口氣,真真切切感受到關心則亂的意味。
從剛才月島斷然離去的舉止,看似沒有Alpha對Omega的佔有慾,如果判斷沒錯的話,應該只是用唾液撫平發情而已。他的神經才剛鬆弛下來,就意識到那也只是「臨時標記」,影山的發情期並沒有真正的被抑止,而且原先應該有壓抑效用的抑制劑,還反倒有催情的效果。
「抑制劑別吃了。」及川又煩躁了起來。
「嗯,月島也要我別吃,不過說得時候我剛吃完中午的份。」
雖然月島早就推測出可能是藥劑出問題,但是在發情無法控制的情況下,影山終究沒有停藥。
「那你有什麼打算?藥劑被污染而失效的問題,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解決。」
「這個月島也有找我討論過。月島說臨時標記的方式不好,發情期本來就是弄出來會比堵住好,整個堵住又比只做一半的臨時標記好。月島還說如果拖到IH時還是沒有抑制的藥劑,可能要改用能撐比較久的體液來臨時標記,最保險的方式還是永久標記。」
及川的煩躁感隨著影山滿口的月島、月島還有月島,在心裡起火燃燒。
「飛雄,我來標記你吧。」情緒比理智快一步搶先出口。
「不要!」影山大聲回絕,眼裡盡是不可置信。
「為什麼不要?難道你想讓那個月島標記?」及川的心火擴成火海,雖然話出口後自己也弄不太清楚這股衝動,但是直白的拒斥讓他非常不舒服。
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個臭小鬼是喜歡我的,不應該拒絕……
「月……島?」
他看見影山側著頭,似乎很認真的在猶豫,手不由自主的撫上影山位在後頸的腺體。
只要咬下去,這個人就是我的了。
只要咬下去——
猛然被推開的及川脫離魔怔,聽見一句急急拋下的抱歉。他轉身看著影山落荒而逃的背影,沒有追。
07
及川癱躺在榻榻米上,聽見玄關傳來開門聲響與一句我回來了。他懶懶地回了一句:「哥你回來啦,今天加班?」半晌,一位眉目與及川相像,氣質更為沉穩的男人踏入客廳,挑眉問著:「你怎麼在家?其他人呢?」
「想家就回來了唄。爸媽還有嫂嫂帶著猛去參加活動了。」
男人明白自家弟弟人緣佳朋友多,上大學後主動聯絡家裡的次數也不多,自然不採信想家的說法。他開始猜測,「和今天的大新聞有關?你有在意的Omega就是那樣的狀況,所以特地回宮城?」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我都要沒有隱私了。」及川半真半假的抱怨著。
男人笑笑,「你居然有在乎的Omega真是意外啊,印象中你交往的對象會把Omega排除在外。該不會那個Omega,就是讓你把Omega排除在交往對象外的主因?」
「哥,要不要改行當算命師?蠻適合的。」
「看你這副死樣子,那個Omega被別人標記了?」
「好險你總算猜錯了……」及川欲言又止,男人見狀貼心的走到他身旁坐下,追問:「所以呢?」一副知心哥哥的姿態。
「他在接受別人的臨時標記,我想標記他卻被拒絕了,但他明明喜歡我啊!」及川起身坐著,心煩意亂的將實情全盤托出。國中畢業那天,經歷影山突然在他面前發情的衝擊後,他才發現影山總是追著他跑,或許不全然是因為排球的緣故。
再次正式會面已經是他高三的時候,累積過多被愛慕眼神注視的經驗,終於確定影山的眼神中也有那樣的意涵。他不反感,卻也不願深究。
「徹,你對自己太有信心了。別忽略你們之間有距離,你確定他還喜歡你嗎?」男人犀利的問句讓及川僵了一下。若放在正常狀態下,他相信影山那麼執著的人,絕對不會輕易收回情感,但是抑制劑失效讓這一切充滿變數。
他想起影山的手緊緊抓住月島的衣角,那是尋求依靠的訊息。
「你再仔細想想,你對那個Omega是因為喜歡才想標記,還是受到Alpha對Omega的佔有慾驅使?」
「飛雄又傻又笨還是個討人厭的天才,才不可能喜歡!」及川原先略顯蒼白的臉,此刻惱羞的轉紅。
「喔?」男人對弟弟少見的反應饒有興致的挑眉,「那麼你想想看,成人片中發情的Omega和Alpha性交,你除了興奮外,有其他感覺嗎?」
及川搖頭。
「那麼用相同的情境,把Omega代換成飛雄,感覺如何?」
及川的腦袋自然而然的浮現影山和月島交合的場景,立刻強制自己關上這樣的畫面,但心口脹痛和氣血上湧的憤怒卻依然盤據著。
男人重重拍了一下及川的肩膀以示安慰,「喜歡這種情緒啊,往往是不可理喻的。雖然那個飛雄又傻又笨還是個討人厭的天才,但是你一聽到消息就趕回來了,這證明他在你心裡很重要,你害怕失去他。」
及川想否認,又無從否認,停頓了一下才接口。「別叫得像是你和飛雄很熟似的,他姓影山。」
微妙的醋意引來男人失笑,「徹啊,好好面對這份喜歡的情感吧。你容易親近他人,稱呼上也喜歡叫得親暱,但是一般來說,你只對年紀比你小的家人直呼其名。我從你稱他為『飛雄』,就知道他對你來說不一樣了。或許,我離和飛雄熟得可以叫飛雄的日子,不會太遠喔?」
及川第一次覺得面對大十歲的哥哥毫無招架之力。
「你們倆能情投意合是最好。在飛雄被別人永久標記前你都還有機會,如果飛雄有那麼一點喜歡你,依你的情商和魅力要拿下應該是可行的。啊——突然想起來你每次結束一段感情,似乎都是被甩那方?」
「那是因為我花很多時間在打排球才會被分手!」及川嚴正抗議。
「總之,用你靈活的腦袋好好想想該怎麼做吧,也好好想清楚,畢竟標記對Omega來說可是人生大事。即使理論上Alpha可以標記不只一個Omega,但貿然進行標記,Omega是可以尋求法律途徑的,我可不想必須到監獄才能見到親愛的弟弟啊。我先去洗澡了。」
男人起身,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的弟弟,居然煩惱到這種地步的樣子感覺很新鮮。明明在意又抗拒,思緒靈活的腦袋變成擺設,果然是當局者迷。
「快去洗吧,謝啦。我再想一下下。」及川雙手叉在胸前,經過哥哥的引導就像撥雲見日,但是太陽的光芒過於刺眼,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和想法。
半小時後,正在從冰箱尋飲品的男人,聽見弟弟倉促跑上樓的聲音,幾分鐘後又狂奔下樓準備出門。
「記得帶傘,我回來時外面已經下雨了。」男人從廚房探出頭提醒。
「在下雨?那挺好。」及川隨手從玄關的傘筒裡抽出傘,啟門看著外頭的斜雨勾起一抹笑。
這場雨,可以好好利用。
08
影山坐在書桌前專心看著漫畫週刊,看完最喜歡的連載後才聽見急促地落雨聲。他撥開窗簾探看雨勢,暗自希望這場雨別延續到早晨出門,那樣會很麻煩。
放下窗簾,想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漫畫,思緒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今天突然出現的及川。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及川會從東京跑回宮城,明天應該是要上課和練球的吧?也想不透為什麼後來及川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酥酥麻麻的感覺還留在後頸。
帶繭的手指摩挲著他的腺體,溫熱的氣息灑在頸側,有一種快要被標記的顫慄。
如果沒有推開,是不是就會被標記?
影山撫上後頸,趴下來用力的將額頭撞在桌上,阻止自己亂想。額頭的熱麻痛感退散後,又開始不由自主的想著及川。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才晚上八點多還很早,但他覺得先去睡,應該會比腦袋中裝一些奇怪的東西來得好,而且他確實有點累了。
刷牙洗臉後,影山關掉房間的燈——整個家裡最後的光源——,就爬上床睡覺。他的意識朦朦朧朧跑過許多莫名其妙的東西,分不清到底有沒有入夢,恍惚之中似乎有一直在重複的聲音。他花了很久才辨認出那是自家的門鈴在響。
影山神智不太清楚的下樓,沒多做查看就直接開門,躍入的臉讓他驚愕。
「飛——」及川話語尚未完整,就看到影山一臉驚嚇的想將門關上。
及川立即抓住門框大喊:「會夾到我的手!」
影山頓下動作,留下十分之一不夾手的門縫惡狠狠地說著:「請放手!」他對及川把用來打球的手,放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感很生氣。
「飛雄讓我進去嘛,我整身都溼了。」及川一邊用可憐兮兮的語調,一邊試著擠開門。
及川整身溼透,水珠不斷從髮梢低落,影山心軟的不再使力擋門,叨唸著:「為什麼不撐傘啊!」
「這種小事就別在意了。」及川入門,發現影山家顯得空蕩。「父母不在嗎?」
「爸爸去外地出差,媽媽回娘家照顧外婆。及川前輩你怎麼知道我家在這裡?」
「北川第一的排球部有通訊錄啊,還好我留著。」及川愉快的哼起小曲,現在的狀況差不多是天時、地利、人合差不多都齊了,進展比預期的還要順利。「浴室可以借我用一下嗎?還有我的衣服全溼了,麻煩飛雄借我換洗衣物。」
影山領著及川到浴室,過了一會兒敲門把衣物和浴巾遞了進去,及川順勢問了一下烘乾機能不能也借用,影山首肯後就去清理及川帶進屋的水跡,才回到房間。
他打開燈,茫然的坐在書桌前想著及川為什麼又出現,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一個發情狀況不穩定的Omega,而入門的人是一個不久前才對他展露出標記意念的Alpha,兩人共處一室有多危險。
腳步聲吸引影山轉向門口,只見及川僅有下身圍著浴巾,一派自然的踏進房間,順手將門帶上。
影山不由自主的盯著裸露的上身。寬廣的肩線下是碩大的臂肌,胸肌到腹肌的線條,清晰刻劃出健壯結實,繫低的圍巾還露出了人魚線,整個人的身材好得讓他不甘心卻又無比羨慕。
「飛雄看及川前輩的美好的身材,看得好——認真啊。」及川故意的揶揄,讓影山脫離純鑑賞和比較的心態,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看的是及川半裸的軀體。
影山的喉頭滾動了一下,一股熱氣衝上臉頰,有些口乾舌燥。
「及、及川前輩為什麼不穿衣服!明明有拿給你啊?」
「飛雄的衣服穿起來太憋了不舒服,身材太好真是困擾啊。」及川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影山見狀嘖了一聲,骨架偏小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外面的雨這麼大我一時半刻也回不了家。床借我躺一下好嗎?這幾天沒睡好,今天又從東京趕回來,及川前輩要累垮了。」及川裝模作樣的打了一個哈欠,在影山猶豫之際又補上,「我剛洗過澡很乾淨,不會把床弄髒。」
影山還是想拒絕,但又覺得及川看起來真的很累,而且房間也沒有多餘的空間讓及川休息,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
「窗戶有關緊嗎?」及川突然問了一句,影山點頭。
及川勾起嘴角,大剌剌的躺上影山的床假寐。
影山的眼神時不時往床上飄,明明只是多睡了一個人,整個房間的感覺都不一樣了。他如坐針氈的看著及川的臉,想起曾經有人說過及川長得很好看,霎時間覺得自己的房間內放了一個大型的華麗擺設。
及川從正躺轉為側躺,睜開眼眸直勾著影山,影山尷尬的立刻轉移視線。
「飛雄,你這麼火熱的看著我,我可是會睡不著的喔?」及川的眼底毫無睡意,反倒有光躍動。
「我才沒有!及川前輩請快點睡!」
「飛雄你放輕鬆點嘛,這可是你的房間喔。」及川反客為主的勸解,影山緊繃的姿態,遠遠比他還像是這個房間的訪客。
影山擰著眉,及川的存在讓他惶恐不安,掀開窗簾再次查看窗外的雨勢,仍沒有要止歇的意思。及川也跟著挺身探看了一下,並暗自祈禱這場雨下得再久一點,盡可能拖長他在這個空間的時間,即使影山身上的味道惹得他不好受。
及川繼續閉著眼睛休憩,但腦中的思緒停不下來。雖然外在看似游刃有餘,心中卻是步步為營。原先是預計就算用盡方法也要混進飛雄家,沒想到下了一場及時雨讓他順利進入,照計畫進入飛雄的房間。
他鬆了一口氣。從他入門到現在,影山的反應雖然有著戒備,但更多的是在乎。最重要的是——他從影山絲毫不懂得掩飾情緒的眼裡,看見那份喜歡其實並沒有退去。
到底為什麼不讓我標記?
及川陷在思緒裡不得其解,直到臉頰被撫摸的感覺截斷思考。他的心突了一下,表面不動聲色。臉上的手勁輕得像在碰觸貴重的易碎品,怕弄壞,卻又止不住喜愛的一再觸摸。
及川睜眼,左手擒住游移的手腕用力一扯,另一手環上影山的背,將毫無防備的將人拉進懷中。等影山意識過來時,他已經被壓在身下。
「飛雄,你知道你靠得這麼近,我很難受嗎?」
影山的瞳孔緊縮,這次被壓制的感覺比在校門那次還糟。
「那就放開我!」影山掙扎著,卻莫名地使不太上力,呼吸的頻率也稍微加快。
「不放。」及川不怎麼費力的止住影山的反抗,將頭埋在他的肩頸吸了一口氣,「我難受是因為你身上都是別人的味道,還有我想標記你。你喜歡我,為什麼不讓我標記?」
影山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月島說他喜歡及川前輩,而及川前輩也這麼說,但他笨拙的不知道「喜歡」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明明是及川前輩不想標記我!」影山又想起身,國一時被拒絕標記,一直是他心中的陰影。及川愣怔,才反應過來影山所指為何。
「飛雄你這個笨蛋、笨蛋、大笨蛋!」及川的語調比起生氣,更多的是無可奈何。「初次發情你也才十三歲吧?不論生理還是心理都還沒發育完全,怎麼能這麼草率的就正式標記啊!」
影山霎時啞口無言,及川說得他完全無法反駁。這麼簡單的道理,居然困擾了他三年。沉默好一段時間後開口,「但是,想被及川前輩標記的Omega很多,所以我不想被你標記。」
半個月前月島近於威脅的勸告言猶在耳,影山覺得很有道理,畢竟光是在排球場上,就有那麼多人特地來為及川加油,而且國中時也見過幾次及川被告白的場景。
及川花了幾秒釐清影山的思路。「飛雄你真的是大——笨——蛋——!」一把抱住影山,「你明明就很想被我標記啊!只是我沒想到你的好勝心這麼強,居然會選擇放棄!」
影山沒有意識到根本原因是出自於喜歡的獨佔欲。但先前曾經被拒絕,又受到月島的煽動,因而落入得不到的人,乾脆從一開始就不留有想望這樣的思維。
「我聽不懂及川前輩在說什麼。」影山一臉懵懂。
「沒關係,你只要知道我想標記你,你也想被我標記,而這樣的行為除了本能外,還有喜歡包含在內就夠了。」
影山的瞳孔因及川所謂的「喜歡」放大,他不太確定的詢問:「及川前輩討厭我吧?」國中時他從及川口中聽到最多的,不是討厭就是笨蛋。
「我不否認到現在,多多少少還是有那樣的情緒存在,但那樣的討厭並不妨礙『我喜歡你』。現在的我已經能協調好這兩種情緒,亦或是──那樣的討厭多少和喜歡也有關聯。」及川刻意加重音,事到如今他也不願再彎彎繞繞。
影山越聽越像走入五里霧中,但心口止不住因為及川真切的告白,噗通噗通噗通的狂跳。他堅定地開口:「我不要標記。」
「為什麼?」及川一天內連續被拒絕兩次,而且還是在表明心跡之後,不免大受打擊。
「我不相信及川前輩。」影山直率地給予及川會心一擊。
及川想起在高二時,他打賭輸了被迫向班上一位正經八百的女孩子示好。他表明後得到對方正經八百的拒絕:「感覺是玩笑,但如果不是的話,謝謝你的好意,只是我想我和你也不適合。」
及川誠懇的對這個玩笑致歉,並且奉上先前就準備好的零食當作賠禮。玩笑被拆穿是意料之內,他故意字斟句酌加上神態營造這可能是個玩笑的氛圍,免得事情搞砸後同班又很尷尬。
他半是調節氣氛半是好奇的問道:「但沒試過怎麼會知道不適合呢?」
「及川同學很出色,但是──」女孩面有難色,在及川的催促之下才接續,「雖然這樣說很失禮,但就是因為及川同學太出色,很多人喜歡吧?總覺得在一起會沒有安全感。再加上你有點輕浮,會讓人覺得沒辦法信任。」
往事對應到現況讓及川額角抽痛。雖然有部份的是和自身性格有關,但這種被標籤化的感覺,很不舒服。
信任不是一朝一夕或隻言片語就能建立起來。
影山比預期的還難要攻克,及川只能見招拆招。
「飛雄你最喜歡吃什麼?」
「豬肉咖哩加溫泉蛋。」影山不懂為什麼話題突然轉變,仍照實回答。
「當你很餓很餓的時候,看見有人吃著豬肉咖哩加溫泉蛋,但你不能吃,你會有什麼感覺?」
「很難受。」影山的眉頭因投入情境而蹙起。
「那如果是當你很餓很餓的時候,正吃著豬肉咖哩加溫泉蛋,但吃到一半就被收走,感覺如何?」
「覺得不滿足,還想繼續吃。」影山說到不滿足時開始覺得熱,他猜想可能是密閉空間造成空氣不流通引起。
得到兩個常規內的回答讓及川鬆口氣。
「現在的我就是很餓很餓,卻不能吃豬肉咖哩加溫泉蛋的人;飛雄你就是那個吃到一半就被收走的人。」及川說到一個頓點,就突然被影山插話。
「及川前輩也喜歡豬肉咖哩加溫泉蛋嗎?」
影山的重點讓及川眼神死了幾秒,直接忽略提問。「臨時標記能暫時安撫發情,但並不能真正的解決發情,你一直處在不滿足的情況,很有可能會失去控制。」
「我知道,月島也提過。」
月島的名字又被提起,再一次提醒及川——影山這段時間都和月島保持著親密接觸。
「所以,我幫你弄一個時效性比較長的暫時標記,這樣比較保險。」及川低聲近於誘哄,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而且你和高個子也不對盤,我來幫你就好。」
影山沉吟,雖然月島仍然經常讓他感到火大,但在這段無法遏止發情的期間,他對月島改觀很多,甚至生出了幾分好感。只是遲鈍如他,在這幾天都能感受到月島的不耐煩,再這樣下去也不好。
但臨時標記要接吻……
影山的心跳在打鼓,潛意識想答應,但理智上有一點想拒絕,兩相拉扯到生理湧現突發狀況。
熱潮緩緩的在體內湧動,這種感覺在這半個月內他太熟悉——發情的前兆!
「怎麼……會?」影山不解為什麼傍晚月島才幫他上過的臨時標記,居然不到三個小時就失效,上次的標記明明還有一天的時效性。
及川很快就讀懂影山的自語,因為隱隱的木香削弱了幾分清冽的氣味。他認得那是影山的信息素,但他選擇裝傻。
「怎麼了嗎?」及川暗地裡繼續加大自身Alpha信息素的釋放,那是他從一踏入房間開始,刻意關上門營造密閉空間就著手在做的事。
他在賭。
賭影山那份喜歡的情緒可能會牽引發情;賭吃下反有催情效用的抑制劑,即使上過臨時標記仍有被引誘發情的可能。故意釋放信息素撩撥,是他排到最後的手段,畢竟信息素的引導,往往關乎於本能而非個人意志。
但他志在必得,已經不能再忍受喜歡的人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如今這個方法成為他最大的籌碼。
「身體熱熱的、怪怪的……好像發情了但又不太像。」影山覺得這次的發情似乎又不同於前幾次——熱潮如洪水大湧破開閘門——,反而像一股股由上往下的小水流,流至底處沒有出口宣洩。
「你的確在發情,我聞到你的信息素了。」及川慶幸自己的鼻子終於不用再受極致的折磨。
被標記過的Omega身上留存的Alpha信息素,對其他Alpha來說極為刺鼻,以保護Omega不會再被Alpha覬覦。那樣討厭的氣味出現在自己特別在乎的Omega身上,不僅刺鼻更是刺心,他從見到影山後就一直在忍耐。
及川打鐵趁熱,「飛雄,我沒有要正式標記你,就只是個臨時標記,而且你現在很需要。」
影山蹙著眉的臉浮上紅潮,無處宣洩的熱流雖小,但持續積壓的沉熱感弄得他不舒服,只能點頭。他全身僵硬的看著及川的臉逼近,雙頰被捧住,隨即溼熱軟物舔上緊閉的唇,帶著安撫意味地勾勒著唇型。
影山隱隱聞到留存在記憶裡的酒香,隨著舌頭鑽進他的唇縫越發濃郁。依戀已久的氣息讓影山主動打開牙關兩舌相纏,彼此的津液交雜著信息素,來不及嚥下的液體沿著唇角拖出發亮的水跡。
長吻過後,及川放開還不懂得用鼻子換氣的影山。
影山止不住喘息,眼底浮上的氤氳柔和因緊張而緊繃的神態,眼角的紅蔓延到周遭的耳朵及雙頰,像一顆青澀的果子逐漸轉熟散發香甜的滋味,及川一時間看得入神。
「及川、前輩……這樣就結、束了?」影山想說肯定句,但語尾不自覺的挑起,像是不滿就此打住。越來越濃烈的酒香讓熱潮的水流加大,整個身體越來越漲。
「才剛開始,把手舉起來。」影山依言,他的上衣很快的就被及川脫掉。
「還要做什麼?不是只有接吻而已嗎?」
「我們要做的是『長一點』的臨時標記,而且我的標記也還沒標上去。」
由於影山身上已經有過他人的標記,剛才的接吻充其量只有覆蓋標記的作用。
「長一點的?沒聽月島提過,該怎麼做?」影山雖然一向很注意身為Omega可能會影響他打球的變數,但由於醫學發達,他對除藥物外的發情抑制方法,知識相當貧乏。
「把身體交給我就是了。」及川撇撇嘴,即使月島的氣味已經被他蓋過,存在感卻如不散的陰魂。
及川含住影山的下唇輕咬,吸吮、纏繞影山的舌沾附大量的信息素,舔弄敏感的上顎引來陣陣酥感。影山笨拙的回吻,聽見及川的呼吸聲在耳邊急促地加重,成就感與興奮一同湧上,衝破最後一點原先標記的壓抑。
「啊……哈……」影山意識到自己的吟叫,咬緊下唇阻止聲音溢出。
及川沒有錯過影山的反應,他的吻與撫觸沿著頸部延伸到鎖骨,逗留在胸前已經站起的乳首。雙手的拇指和中指挾住乳珠摩擦,食指頂在乳尖上搓弄、輕摳、旋繞,酥酥麻麻的電流竄過影山及背脊,強烈的陌生快感讓他伸手抗拒。
「不要再、摸了!」影山抵上及川的胸肌,乏力的手讓推拒變得像更進一步的邀請。
「好,先不要摸。」
影山還沒反應過來,左胸前的紅點就被溫熱的口腔包覆,靈活的舌尖挑弄、吸吮。發情期的身體無比敏感,左胸被玩得有多麼酥麻,右胸就有多空虛難耐。他情不自禁地搓揉自己的乳尖,甚至將手指含進口裡沾濕,試圖複製那股溫潤的觸感。
兩邊觸感的落差得不到弭平,影山放棄自己動手,逕自捧住及川的雙頰移到右邊,挺胸將得不到滿足的乳珠送進及川嘴裡。空虛難耐的情慾隨著體內湧動的熱意向下流淌,造成下身的穴口氾濫成災。
影山蹭著床單,他好想要好想要有什麼東西填滿空蕩的身體,這種強烈慾望他也碰過幾次,以往的經驗是只要射精後情況就會好一點。空下來的雙手掏出勃發的柱身毫無章法的撸動,理智已近焚燒殆盡,他忍著在及川面前自瀆的羞恥,一心只想平復高漲的情慾。沒意想到恥感反而讓身體更加興奮。
及川把乳首吸得又紅又腫,眼眸因影山淫靡的姿態暗了幾分,浴巾圍住的下身藏不住蓄勢待發的肉棒,那裏已經硬得發疼。直接操進去是最省事也是最早解放的方式,但他必須忍耐,逐漸將這些痛苦的、折磨的、甜蜜的、快樂的揉合成彼此想要的、需要的。
他要讓影山用身體記住,這是一場性愛,而非性交。
及川扯掉影山的褲子,接手他不得要領的撫弄,直攻濕潤的凹陷處撚動、擠壓。影山已經無暇管住自己的嘴,隨著及川的節奏越快,出口的吟叫也尾隨拔高,不久後柱身顫動的射出一股股濁白噴濺在腹上。
影山的腦袋空了幾秒,然後驚駭的發現疲軟的莖身又有抬頭的趨勢,而且體內的熱度有增無減,還要命的聚集在發癢後穴。
「及川前輩……要弄到什麼時候……」
影山的眼底泛著淚光,焚身的熱意以及逼近折磨的快感看似永無止境,他全然不知所措。
「再忍耐一下。」及川親吻影山的眼角,解開礙事的浴巾墊在影山身下,怒張的紫紅肉棒躍出。
影山的本能很快地就知道,讓那個東西進到體內會好過很多。他沒想到長一點的臨時標記需要做到這麼深入的接觸,但現況已經一發不可收拾,只要能渡過情潮、只要能填滿空虛,是什麼東西進來都好、是誰來都好。
影山撇過頭直接敞開雙腿。
「飛雄,看著我。」察覺到影山不肯正視,及川傾身靠在耳邊誘哄著,手指在溼透的穴口擴張,Omega的自體潤滑讓他很快就沒入三根手指。
影山被低啞聲線蠱惑,迷茫和情慾揉合在一起的眼眸迎向及川。「啊、哈……」噴灑在耳邊的氣息讓他不由自主哼出聲。
及川又吻住影山,室內的信息素已不能涇渭分明的辨出你我,攪和成一團滿是欲望的氣息。及川折起影山的腿,手抵在膝後下壓提高臀部。
「放鬆,好好看著喔。」
「那個、真的要進來?」影山恐懼的看著那根佈著青筋的碩大肉棒,身體瑟瑟發抖,穴口卻興奮的流出汩汩液體。
「Omega的身體很厲害的,別擔心。」及川緩緩將性器插入洞口,即使Omega的身體利於性愛,但他忍耐著性子與本能慢慢來。「你看,整根進去了。」
影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吞入及川的柱身,視覺衝擊和強烈羞恥感讓他緊縮內壁,引來及川的悶哼。
及川緩頻的抽插著,「飛雄的體內好舒服。」被緊緊包覆的滿足感讓他讚嘆出聲。
「我覺得不、舒服……」影山的額髮被汗水連成一絡絡,他渾身熱得發燙,在體內慢慢磨蹭的肉棒卻還在搧風點火,他不受控制的扭腰想要更多。
影山的神態從迷茫到迷亂,浪蕩的姿態讓及川慾火驟燃,直接插入深處讓影山失神了片刻。
「如果我們永久標記,生殖腔就會打開,在裡面成結後有九點五成的機率你會懷上我的孩子。」
「及、川前輩、請你不要再說、話了!」影山抗議的話語隨著抽插而斷續,肉體撞擊的啪啪聲響,還有交合的水聲已經帶給他很大的困擾,再加上奇怪的話語,他都要覺得身體不是自己的了。
「必須說啊。」及川的用意不只在用言語撩撥,更是要藉由音色一再提醒影山正在和誰做愛。他變換著角度進入、摩擦,藉由影山的聲音還有神態判斷著哪邊能更激發快感,終於摸索到那個讓影山瘋狂的點。
「那裡不要!」影山語弱的驚呼,雙手無力的撐在床上,酸軟的身體難以動彈。及川重複攻擊同一個點,酸酸脹脹麻麻的感覺如漣漪在身體裡蕩漾成一圈圈,層層將他套住。
「你會喜歡的。」及川持續頂弄,強烈的刺激就連接吻都止不住影山溢出的叫聲。
攻勢暫時轉換成多淺少深,先前堆疊的快感嘎然而止,失控的欲求逼得影山眼角氤氳。熱感在體內橫衝直撞,理智和羞恥心被焚燒殆盡,只能渴求眼前的人予以紓解。
「頂那、邊……」
「叫我的名字就、給你。」
及川忍著狠狠操幹的意念輕輕蹭過前列腺,如羽毛輕掃,撩得影山的內壁癢上加癢。抑制了半個月之久,又得不到徹底紓發的欲望如大潮淹沒影山,及川的聲音像隔了一層膜,他花了好大的心思才辨認出來。
「及川前輩——」
「喊我的名,徹。」
「徹……」
及川滿意的重重輾過影山的敏感點,影山發現只有喊「徹」的時候,及川才會頂那個剛開始讓他不舒服,現在卻想要得不得了的地方。
徹、急促的,難耐的。
徹……綿長的,婉轉的。
徹——興奮的、高亢的。
一聲又一聲的叫喊讓及川終於拋開所有的忍耐,讓慾火放肆成火海,打椿似的瘋狂律動。他打定主意就算今天不能永久標記,也要讓影山將他的聲音、他的體溫、他的形狀、他的名字全都烙入腦隨。
他要影山記得是誰挑起他難耐的欲望。
他要影山記得是誰帶給他交歡的快樂。
他要影山記得是誰安撫他身心的空虛。
他要影山記得除了及川徹外沒有誰。
影山被頂得逼出眼淚,舒爽感如浪潮一波波襲來,將他捲入更加深沈的慾海。前端不知不覺硬生生被插射又硬起,後穴的抽插惹得身體竄過一陣又一陣酥麻的電流。他再一次絕頂,蜷曲的腳趾還沒鬆開,就感受到還在體內抽動的性器在脹大。
「及川前輩!」異樣感引來影山的慌亂,一時之間又轉換回熟悉的稱呼。
「別怕,生殖道沒、打開,成結不會有事的。」及川滿頭大汗,低喘一聲停止動作讓膨脹的性器大量出精,充斥影山的內壁。
及川的性器沒有立即退出,疲軟後仍顯份量的莖身留存在體內的感覺,讓理智回歸的影山無比尷尬。
「我去洗澡。」影山勉力支起身體掙脫及川,還在享受餘韻的及川不悅的瞇起眼。
「飛雄你太無情了吧……剛才明明那麼熱情,叫得嗓子都啞了。」
「我……」影山發現自己的聲音的確是啞的,頓了一下才接續:「裡面、感覺被塞得滿滿的,想弄出來。」
「不行喔,要再等一下,這樣臨時標記才會有效。」
影山耐不住性子每隔幾秒就問一次,及川才煩不勝煩的同意。拔出後,濁白的液體順著流出紅腫不堪的洞口。
「還好我先把浴巾墊著了,不然飛雄弄得那麼濕晚上就難睡了。」
影山看了眼因各種體液濕成一片的浴巾,想起方才的荒唐就一陣惱羞。他下床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剛踏地就因乏力差點跌倒,被及川眼明手快的扶住。
「我們一起洗好了。」
「不要!」
再次被拒絕的及川沒攔住影山,目送影山倔強的收走浴巾拖著身體離開房間。他拿起放在書桌上的手機,如預想中的沒上圖形鎖、密碼鎖,就像本人一樣直率。滑開手機找到通訊錄,將及川前輩修改成徹,LINE中的稱呼也如法炮製。
意圖讓影山往後接收到他的消息,就想起今天的事。
身累、心累的雙重疲倦,及川倒回床靜靜的一動也不動,直到影山回房換他去洗澡。窗外的雨還是沒有停,及川藉故留下來過夜,再三允諾已經上了臨時標記不會再做,而且他也很累了,但手腳還是不安分的纏住影山。
及川從背後摟著影山,影山整個人身上都是他的味道引發滿足感。
這個人,是我的了。
視線觸及毫無痕跡的頸間,幻覺瞬間破滅。
他輕輕摩挲著影山的後頸,影山抖了一下,轉過身對著及川的臉滿是防備,背部緊緊貼住牆壁,單手護住後頸。
一開始的背對是拒絕,現在的正對依然還是拒絕。
縱使影山喜歡他,他終究沒有攻破影山的心防。
「這一次的臨時標記,只要你別再吃失效的抑制劑,應該可以維持半個月。在你同意之前我不會永久標記的。放輕鬆,這麼緊繃可是會睡不好的喔?」
及川在影山的額上落下一吻,心裡酸成一片。
影山沒發現及川的笑容有點苦,警戒不了多就後就精疲力竭的沉入睡夢。
及川聽著綿長安穩的呼吸聲,再一次夜寐難眠。
後記
雖然很煩很累,但很感謝幫助我、支持我給我力量的人,謝謝。
希望不會把本子搞砸(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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