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AO想在寒假辦及影茶會,我已經迫不急待的想去打雜啦!!!
誠摯邀請愛及影的大家一起來萌虎出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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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短極少,練手感,感謝學姐提供題目!
#您的污友小黃云已上線
今晚來不及寫短打了,就拿十月份寫的微小說來墊檔,祝大家新年快樂,平安健康不缺糧!
☆及影
便當
交往後,影山才知道有種便當是用下面吃得。
公主抱
「都體驗過火車便當了,公主抱算什麼。」
床第之間
玄關、客廳、廚房、浴室、陽台,家中多了六張能上的床。
蜜月
「蜜月想去哪裡?」
「能打排球的地方。」
初夜
「沒在小飛雄國一時就吃掉,好可惜。」
「那是犯罪!」
稱呼
徹是歡愛限定版的稱呼。

影山以為及川喊他大笨蛋和小笨蛋的差異,在於笨多笨少。
晚安吻
影山拒絕及川的晚安吻,因為早上會睡過頭。
雙人床
影山在外和及川擠一張單人床,發現和在家睡雙人床沒兩樣。
大掃除
清理家居翻出一堆承載記憶的物品。
影山看著越來越散亂的空間,額角抽痛地想著,大掃除最該清掉的是及川前輩。
甜食
「及川前輩,請你別再對我笑了。」
「臭小鬼,及川先生的笑容可是很珍貴的!」
「可是太甜的東西會讓人想吐。」
「……飛雄你這個大笨蛋!」隨後,及川置氣地冷著臉。
過了半小時,本想防範未然的影山,莫名地覺得糖份不足。
☆月影
大掃除
影山像個污點,月島經過多次大掃除,仍覺得礙眼得顯眼。
稱呼
「為什麼你要一直喊我王者?」
「因為笨蛋會上鉤。」
公主抱
婚禮現場。
「影山就算轉換性別也是女王,完全不符合公主這個定義。」月島推推眼鏡,拒絕眾人起鬨公主抱的提議。
「月島你抱不動就直接說啊!」
日向揶揄,月島還來不及回擊就被影山打橫抱。
大家第一次見識到驚慌失措的月島。
體溫
枕邊有人後,月島不若以往地討厭寒涼季節。
身旁的人會無意識地靠過來,他也能光明正大地靠過去。
床第之間
應付體力過剩的影山,月島購入的玩具精益求精。
Fin
學姐的題目本來是自訂30題,沒法像學姐一樣全都寫出來orz
所以只挑有感覺的來練練手感。
我:微小說及影寫10題,月影5題,你覺得我會太大小心嗎?
零壹:不會啊,妳大小心是眾所皆知的事XDDDD
太太您說的真有道理,所以月影我就不硬湊十題了XD
月影日時再來好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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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隨心所欲的四不像背景,含少量宮影
#親媽突然變態(認真.jpg),慎入
#受星生日快樂!(沒臉在標題打上飛雄生賀
00
天下名器,劍鞘也。
01
捷報破開戰火連天,軍功晉身的及川得以回首都喘息。
何奈戰場處處都是。朝他逼近的金褐髮色在豔陽下特別礙眼。
「及川前輩,恭喜你『終於』熬出頭了。」
「謝謝。」及川掛起微笑,「我會注意別為了『出風頭』而受傷。」他有意無意地瞟向宮侑因傷退下前線的手。
「呵呵,」宮侑不甚在意地活動已痊癒的手,爽朗的笑顏掩不住暗諷。「如果不是我受傷,哪輪得到次等的人上場。說起來,及川前輩還真該謝謝我。」
及川氣得牙癢——這場戰役確實是他頂替宮侑率領軍隊——,面上仍維持得體笑容。
「重要的是取得勝利,再說了,無能之人可不會全身而退。」
及川不否認在技術層面略遜宮侑一籌,但他的指揮、協調能力,以及謀略相當出色,上級對這點讚譽有加,也正是看中這點,才不思量派宮侑的雙胞胎前去替代。及川盯著宮侑,想起另一個喊他前輩的人。
同樣技巧絕佳,同樣鋒芒畢露,卻乖巧許多。至少不那麼欠揍。
思緒飄回年少時,那個總執著地追在身後纏著他傳授劍法的臭小鬼。他畏懼那與生俱來的天賦,畏懼一席之地被奪取,他始終未教授一招一式,僅在離開師門時,把用劍交給臭小鬼,約定若有一戰之時,必定擊得落花流水。
他以為不論天涯海角,影山都會追過來。
然而探聽到的消息,卻是影山所在的小隊集體逃兵,至今下落不明。
其中必有蹺蹊。
擁有力量、才能、貪戀勝利,比別人更具壓倒性,根本是為戰而生,全天下最不可能逃兵的人非影山莫屬。尤其,他難以言喻地極為肯定,影山不會失約。
及川恍神時,宮侑收起劍拔弩張的姿態,轉而聊起首都近年的變化。
及川心不在焉地聽過幾句,意欲找藉口告辭,宮侑突然換上一副玩味的神色。
「及川前輩不妨前去風月樓,一嚐天下名器的滋味。征戰那麼久,也該好好洩洩火了。」宮侑笑得曖昧,「不會讓你失望的。」
及川草率應對,鬆懈下來的他,滿腦子只想探尋臭小鬼的蹤跡。
02
戰火號角隨時可能吹響,及川壓下親回的念頭,遣人至東北家鄉打聽消息,甚至用盡手上人脈,依舊音訊全無。
直性情的人勸著,他要找的人,不是已死就是逃到國外,別再白費力氣。
他回,那傢伙不可能逃走,如果真有什麼萬一,他也要見到屍骨。
儘管他認為,頑強如影山不會是死神優先下手對象。但輕飄說出屍骨二字,仍沈重地壓在心上。
也有人問,影山之於他,是什麼人?
情同家人?義似至交?恩重如山?恨若死敵?
世上最引人牽掛,無非愛恨情仇。
及川沉吟。儘管將之視為必須擊敗的敵人,但從未設想置於死地。
或許曾經近於恨,恨影山身上有著他不具備的天賦,但岩泉的頭錘似光,驅散籠罩的昏暗。此後他越發坦然,不再執著自身沒有的東西,轉而挖掘探尋自身的優勢,將其發揚光大。
最後僅僅回答,只是個自大狂妄又不可愛的臭小鬼。
他第一次意識到,他的執著比起影山,不遑多讓。
03
戰間的喘息,似是彌補戰時緊繃至沒有餘裕另做他想,以致如今一呼一吸都縈繞在那人身上。實際上,他們相處的時間也不過一年半載,影山消失的時日,理應稀釋、淡化在時光之流,然而他總是不自覺地默念他的名。
飛雄、飛雄、飛雄……
意欲投入全副心思找尋,但總有難以推託之事。
立下的功勞越多,奉承、巴結也隨之攀升。結識權勢是鞏固的必須,交際應酬在所難免。
這段時日,有關天下名器的言論不斷入耳。他訝異奪下這番「盛名」的角色,竟非風姿綽約的美女,而是名之為鞘的俊男。
儘管好男色在這個時代並不為人避諱。
據說鞘的劍法極為出色,一個月公開舞劍兩次,劍光寒人徹骨的同時也熱人沸血,最終融為奔騰的慾望。
有言道:鞘受盡天下之劍,不負名器之聲。
下流些的傳聞,直言走後門更銷魂,只有親自體驗才能嚐出箇中滋味。
半是公事半是好奇,及川應下前往風月樓的邀約。
不料,踏破鐵鞋無覓處。
那抹他年少時濃得化不開的陰影,此時此刻站在台上,燈火聚焦。
04
早該想到的。
世間有幾人的劍法能譽為極為出色?只是不願多做聯想。
心高如飛雄,怎麼可能屈他人之下?然而事實擺在眼前,不由人否認。
不復當年圓潤稚氣,歲月將影山的臉龐刻得凌厲中帶著清緻,長開的四肢精實略顯單薄。
一襲輕薄白衣,腰繫玄帶,襟敞春光。
墨藍眼眸目空一切。
站定,單手持劍,鼓音落下,影山隨之起舞。
起初鼓聲長而悠遠,身如蝶翩飛;後鼓點轉急,軀若蛟龍翻騰;腕圜似戲鳳,劍穗迴旋;劍光如電如火,招招狂風暴雨,式式雷霆萬鈞,震得全場顫慄,血性沸騰。
不似舞劍,似武劍,更似鬥劍。
困獸猶鬥般。
飛雄,沒用的。憑那把未開鋒的劍,你能戰勝什麼?
重音敲下休止符,台上的人沒回敬一片掌聲,傲然下台。
及川不得不承認,影山儘管淪落仍使得一手好劍,刺得他心疼。
05
燈火搖曳,一室曖曖。
跪坐在身前的影山低眉垂眼,似溫順,實為目中無人。
理智上,及川打從心裡佩服風月樓樓主,將影山的特色發揮得淋漓盡致。
一個極為成功的商品。
舞劍時一身純白素衣,讓人想染上屬於自己顏色;接客時一襲紺色娟質和服,深藍的冷沉,讓人迫不及待想撕開外衣,逼出內裡熱烈狂亂的一面。
重中之重是征服感。
無論刀光劍影有多凌厲,終究只能任人褻玩。
他緩緩挑起影山的下巴,那雙深海般卻空洞的雙眸,四目交接時霎時捲起滔天巨浪,情緒爭先恐後地流傾。
「小飛雄好久不見,你『長大』了呢,很有精神地在當著『劍鞘』嘛。」
及川笑著,極盡諷刺之能事。
06
「抱歉,但是你活該。」
那是影山昏迷前聽見的最後一句話。再醒時,他已墜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金髮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用白紙黑字紅印告訴他,他的同伴已經將他賣給了風月樓。紙上載明的金額,比他這輩子的三餐,都吃心愛的咖喱豬肉加溫泉蛋還貴上許多。
當時他還沒意識到落入困境,第一時間焦急地詢問他那把不離身的劍的下落——那把及川給他的劍。渾然不知他的急切,已經成為要脅的籌碼。
「丟了。」樓主涼涼地說著,滿意地看著聽見這個回答後,拼命掙開身上繩索的影山。「騙你的。只要你肯在這裡好好工作,達到我滿意的程度,就還給你。」沒說的是,就算不肯,他有得是手段逼人首肯。
樓主命人拿出影山的劍。
「你的回答呢?」
近在咫尺的劍,影山咬牙說好。
涉世未深的他不知道,所謂的工作,是供人一夜風流。
07
到底做錯了什麼,同伴才會這樣出賣?
只是想早一點追上及川的腳步,但囿於團體制,要整體都出色才會被提拔,只有他一人優秀是不夠的。他要求同伴出招再快一點、劍風再凌厲一點、動作要到位、想要晉身就聽他的。
殊不知,同伴對他的不滿一點一滴的累積,終究滴水穿石。
「像你這麼心高氣傲的傢伙,身為你的同伴真辛苦。」樓主高高在上地說著,俯視雙手被反綁,迫跪在台階下的影山。「不給點教訓不行啊。」
樓主皮笑肉不笑地下令懲罰意圖逃跑的影山。旁人協力將影山握拳的指撐開,一針針戳著一指指脆弱的甲肉,綿密的痛不亞刀剜,疼得他想掙脫卻反被重重壓制,疼得他直抽氣,渾身顫抖。
然而不代表就此學乖。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試圖逃跑。以他的身手,搭配天時地利,仍有機會逃脫。
每每敗在從樓主房間奪回劍。
面對桀傲不馴的影山,樓主終於找出最有用的懲戒。
命人折斷影山的手指,一根根地折。
「手指斷了,就算拿回劍,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吧?」
影山痛得血色盡失,樓主的話彷彿飄在空中,他費勁才聽清。
他想說,那把劍在身邊即是意義。但已疼到無力張嘴。
「這樣吧,聽說你嗜劍如命,如果你不再逃跑,就准許你有練劍的時間和空間。但是,假若有下次,就砍了你的手。反正只要後面能用,憑你的姿色,想必客人也不會太介意斷掌這點瑕疵。」
從此之後,成了一只困獸。
08
劍鞘的用途,在於保護刀刃。
「以後你的名字就是鞘。」
影山失去名字的那一天,從樓主手中取回他的劍鞘。
那把劍鞘成了心靈寄託,成了牽制手段。
成了最銳利的劍。
09
日復一日,接受各式待客之道的知識及調教。
隱密的快感從疼痛中吐絲,結成羅捕慾望的網。
身體變得不能自制,失控得令人害怕。
「是具很能取悅客人的身體。」樓主評價著。「這可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往後你的客人越多,存錢的速度越快,就能越早脫離這裡。」樓主強化先前影山詢問他何時能離開的說詞,隱去另一種可能性——贖身。
影山的表情從厭惡變成忍耐。
樓主推了推眼鏡,起初他以為影山是個棘手的傢伙,後來發現儘管態度不佳,但實際上是個笨蛋,單純得單蠢。自尊心高加上好勝心強,稍做煽動就主動跳入陷阱。認真的性格,即使是不喜歡的事也會盡力完成。
增值空間大,操作得宜可預見未來商機。
樓主盤算著初夜權,已經可以提上日程。
10
藉由公開舞劍炒熱場子,初夜權的得標價格,比預期來得多。
樓主告知初夜日期時,影山藏不住表情的臉,顯現逃跑意念攀到最高點。「逃走的話,那把劍你永遠都找不回來。」樓主威脅著。
只是一把劍而已,丟了就算了。
這樣的想法在腦中迴旋一次,就化為一隻箭矢。
猶記初入師門,他看見及川靈活的劍法,以為自己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後來才發現,厲害的是那個人,張揚卻不失內斂;美中透著力度;偏鋒走似正箭——令人目眩神迷。但他始終不懂,那個會笑著指導其他後輩的人,為什麼獨獨不肯教他一招一式。
他只能將及川使劍的身影刻入眼底,不知不覺銘上了心。
那一年相處的記憶是一本翻閱太多次的日記,紙張在歲月間膨脹,厚成生命中最重的書。
怎麼可能丟棄。那是及川前輩唯一給我的東西。
影山緊緊擁著懷中的劍鞘,萬箭穿成死心。
11
初夜當晚,影山忐忑難安,七上八下,死死地盯著地板。
「飛雄,好久不見。」
影山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他的名字是飛雄,不是鞘。他驚愕地抬起眼,辨認眼前一身颯爽軍裝,遲疑地喊出人名。
「宮前輩?」
「果然是飛雄啊,我沒認錯!」
宮侑語氣亢奮,像叼著球開心搖尾的狗,期待一場遊戲。宮侑和影山相識於全國性的劍道營隊,影山在風月樓初次亮相時,他懷疑怎麼會有長得如此相像之人,莫非和他一樣是雙胞胎?而且劍法如此犀利,怎麼會出現在歡場?基於種種疑問和好奇,他憑著少年得志和豐厚家底,成功標下初夜權。
「飛雄怎麼會在這裡?」宮侑問著,不敢置信當初被譽為天才的少年,居然淪落至此。
「宮前輩認識及川前輩嗎?」
兩個問句同時撞在一起,影山急於得到答案,完全沒理會宮侑的問句。
「及川?你說那個能力不怎樣,卻還是被派上戰場的及川?」宮侑嗤之以鼻。他剛因手傷從前線退下,本以為接替位置的人會是雙胞胎,沒想到半途殺出一個及川突然上位,奪走宮家能再更上一層的機會。
「及川前輩上戰場了?」影山來不及駁斥能力不怎樣的說詞,憂喜參半的關切脫口而出。「及川前輩他……」
「飛雄啊,」宮侑欺近影山,溫熱的氣息令影山打了個寒顫。「你知道我是來幹嘛的吧?」宮侑原本覺得就算什麼都不做,單純敘個舊也好,但是影山接二連三地提起眼中釘,十分令人不快。
宮侑用擒拿術架住想逃離的影山——讓擅長武術的宮侑得標,是樓主防範影山突然作亂的手段之一——,趁著影山尚未從腿骨被踢擊的疼痛中緩過來,一舉將人壓制在地。影山仍掙扎著,兩人滾成一團廝鬥,漸漸地,他開始使不上力氣。
兩人紊亂的氣息交纏。落居下風的影山渾身發熱,腰間繫帶鬆脫,敞露久不經曬的皮膚泛著紅潮,惹得宮侑也跟著口乾舌燥。宮侑舔唇,露出陰沉的笑說著:「讓我來好好教教你,在這種時候提到別的男人的名字,可是大忌。」
那晚,影山反抗的話語,全都成了模糊不清的呻吟。
TBC
構想來自和@啊郡聊了一下這張圖的背景設定, 然後靈感大神就來撞門了。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起心動念把門戶都撞壞了,屋漏偏逢連夜雨,近期三次元不順到爆炸(苦笑)。 但是真的好喜歡名器梗啊!硬是把原本想寫該寫的都擱置了……
雖然親媽突然變態成媽媽桑,甚至是容嬤嬤(我有盡量淡寫了……),但我還是很愛很愛很愛小飛雄,尤其在很累的時候更有感了!謝謝古館老師創造了飛雄,謝謝飛雄成為我的精神支柱,親愛的生日快樂!希望還能和你一起渡過好多好多個生日~有空再補甜甜的上來!

云深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沒趕上鬼節應景甚為遺憾,雖然通篇和鬼月沒關係XD
#復健中文感低落,請見諒
#及影同居設定
荷包蛋滿是瘡痍。
影山皺著眉,出聲阻止坐在餐桌對面的及川拿著筷子繼續施虐,「請不要玩食物!蛋被戳成那樣很噁心!」
「蛋又不是你要吃得——」及川懶懶地抬眼看了影山一眼,語氣纏繞著睡意。
「但早餐是我準備的!」影山不自覺的加大音量,神色不耐地質問:「你一早發什麼神經啊?晨跑時問話也都不回。」
「起床時就說過了,我沒睡好覺得很累,你還硬要我提早十五分鐘起床……」及川顰眉,忿忿地放下筷子,碰撞出清脆音響加大聲勢。夜裡好幾個夢輪流上陣擾亂,噩夢甚至魘得他驚起,歷經一夜折磨又被強迫早起,精神萎靡得滿心不悅。
「是及川前輩先把我弄醒的,說過多少次了睡覺的時候不要抱得那麼緊,很不舒服!你都醒了就直接起床啊?你再繼續賴床會很難叫!而且沒睡好,還不是因為你半夜起來玩手機!」影山砲火猛烈,儘管同居三年彼此的生活習性已有磨合,但難改正的瑣事總是重複發生。
及川面對前兩項的指控控難以反駁,但最後一項他確實冤枉,霎時間火氣直直竄起突破睡意。「明明是飛雄先往我的懷裡鑽…我才勉為其難地抱住!而且我只是半夜醒來用手機想知道時間,剛好看到有訊息順手回了一下而已!」
「睡、睡著了哪有辦法控制身體啊!」影山尷尬得臉頰泛起絲絲紅暈,仍強硬地接續:「別找藉口了,上次你也這麼說!」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事情要一碼歸一碼地算!」及川眼神微微一飄,上次和上上次的確是藉口,他體會了一把放羊的小孩是什麼感覺。
及川拿起筷子夾著荷包蛋,瞪了坐在對面理直氣壯的凶巴巴一眼,想著會和既笨又不可愛還不會體諒人,對人對己都嚴格得要命的飛雄在一起的自己一定是——「我一定是被鬼遮眼了!」及川驚嘆出聲,左手用力拍著大腿,似是發現終極奧祕。
「啊?」影山擰眉,語帶濃厚的疑問及些許的擔憂複述,「鬼遮眼?」
「就是鬼遮眼!」及川極為肯定,霎時間神采飛揚,宛如科學家將對世人發表重大發現,他的論證尚未出口,唯一的聽眾從座位上彈起,健步如飛地跑開,留他一臉錯愕。
及川愣了片刻,轉動上身迎向廚房——影山前往的方向——,那抹背影似乎抓起某樣東西,他茫然地問著:「飛雄你做——」電光石火中,及川只見影山氣勢洶洶地衝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朝他猛力一揮,他警戒地將身體向後仰避,仍躲不開細小的顆粒撲面而來。
大量的鹹味在舌間化開。
及川華美的面容皺成一團,迅速抽出餐桌上的衛生紙折疊,接住從嘴裡吐出的鹹液,他忍不住衝著影山發火:「你對我撒鹽幹嘛啦!」口腔仍留有餘味,他不快地起身走到流理台漱口。
影山跟過去緊緊盯著及川,神色忐忑。「覺得好一點了嗎?」
及川吐掉漱口水,氣極反笑,臉部笑肌一抽一抽地抖動。「怎麼可能覺得好啊!糟糕透了!」他又掬了一口水往嘴裡蕩洗,聽見影山回了一句:「沒用嗎?」及川用手背抹抹殘存唇上的水珠,抬頭問著:「什麼沒用,你到底——」
他又吃進一大把鹽。
瀰漫嘴中的鹹味,及川深深體會世上不是只有「苦」不堪言。
「現在應該好點了吧。」影山隨手將鹽罐放置在流理台邊,語氣轉為肯定。這次及川明智的直到漱洗完畢才接話。
「好到不能再、好、了!」最後三個字從喉間奮力迸出。及川見影山完全沒接收到他的咬牙切齒,甚至一臉明顯鬆懈下來的神色,所有的怒氣瞬間化為無力感,整個人如洩氣的皮球。「你到底在做什麼啦……」
「撒鹽驅邪。一開始沒用應該是撒得太少,有效真是太好了。」
「哦——」及川挑眉,「那還真是謝謝你啊。」他嘴角微彎,左手執起影山的下巴親暱地摩挲,右手向後探了探。
「不客——」影山回望那雙看似深情注視的雙眸,察覺似乎有什麼不對時,他的雙頰已被掐住,細小顆粒順著及川抖動鹽罐的右手入侵無法緊閉的嘴,霎時間影山整個口腔充斥鹹味。
他狠狠推開及川,轉身擰開水龍頭反覆漱口清洗,等到有餘裕質問及川發什麼神經時,及川已經抄起他的隨身包包走到門口,僅僅丟下一句滿懷怒火的「飛雄是大笨蛋!」附加一個鬼臉,甩上門獨自離開。
不消片刻,及川聽見專屬影山的來電鈴聲,賭氣不想接。
飛雄這個笨蛋笨蛋大笨蛋!
撒鹽驅邪這種毫無科學根據的方法——好吧就算的確真的有這個習俗,但為什麼都集中在嘴巴啊?故意的吧!及川氣呼呼地聽著熟悉的旋律在耳邊響了一輪一輪又一輪,他的怒火一點一點又一點地消退,理智漸漸回歸,反倒開始忐忑做得太過——他多少因為睡眠不足造成情緒管控不佳,加上以牙還牙的幼稚。
鈴聲止歇,及川嘆出長氣,理智知道該跟影山道歉。他拿出手機盯著未接來電,猶豫幾秒後沒有回撥,轉而打開LINE——他有些拉不下臉親口說,手指迅速在螢幕上敲擊。
——對不起啦,晚上煮豬肉咖喱加溫泉蛋給你吃
——啊我忘了今天晚上和小岩他們有約不會在家裡吃晚餐,今天會晚點回家,明天再煮給你吃
訊息馬上變成已讀。
——喔
——肉要多一點
——你還好嗎
及川從三言兩語中得知影山已經不介意,他愧疚地看著最後表達關心的問句。
——已經沒事啦,我明天會放很多很多很多你愛吃的肉肉!!!
及川又傳了一個親親的貼圖被已讀後,再也沒任何消息傳來。

午飯過後,及川省去滑手機的休閒直接轉入休眠模式,到了晚上和岩泉、松川及花卷聚餐時精神好了許多,帶動整桌的氣氛活躍。酒酣耳熱之際,岩泉抬起手腕看了手錶一眼,時近晚上十一點,他問著及川:「你這麼晚回去沒關係嗎?」
「和飛雄說過了。說到飛雄啊……」及川說著早晨發生的事,提及被撒了一嘴的鹽時,岩泉評價著:「活該。」花卷和松川則是笑得樂不可支,甚至在及川談到第二次又吃鹽,一個笑到泛出淚花,一個被酒嗆到。
「喂你們有點同情心啊!」及川面對一票損友嚷嚷,接續說到他也往影山的嘴裡倒鹽,岩泉給了他一拳和鄙夷的神色,「垃圾川!和你這麼幼稚的傢伙在一起,影山才是被鬼遮眼的那個人吧。」
「及川你這人真讓人無法同情。」松川搖搖頭,「你當初怎麼會和影山交往啊?」及川告知已有穩定交往的同性戀人,對象是在球場上爭得你死我活的後輩,他們還來不及消化過於龐大的訊息量,就被及川實為曬恩愛的抱怨淹沒,完全沒有餘地探問交往的過程。
「那個啊——」及川眼珠子轉了一圈,「高三畢業典禮那天,飛雄突然來和我告白,語氣明明兇得像是來打架,結果咬到舌頭好幾次笨死了!表情扭得比擰過的毛巾還誇張,整張臉紅得像是快要冒煙,遜爆的模樣可愛得要死我就答應了唄。」
花卷回憶影山的面容,印象中是個長相清緻的少年,在球場上有股銳利的凌厲,實在是想像不出及川描述的模樣。「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戀愛果然使人盲目啊。」
「明明是鬼遮眼!」及川反駁,拒絕承認在當時就已經對影山動心。
「意識到一場戀愛是鬼遮眼的人,不是準備分手就是分手之後,所以你要回去和影山提分手嗎?」松川涼涼地說著,眼帶戲謔。
「才沒有要分手!」及川嚴正反駁,「我和飛雄分手,飛雄就再也遇不到像我這麼好的人了!和我在一起是飛雄三生有幸!」
「影山和你這麼麻煩的人交往是三生不幸。」看著及川和影山一路從跌跌撞撞步入穩定交往的岩泉,來了一記回馬槍。
「小岩就不能多說點我的好話嗎!」
「沒什麼好說的,多揍你幾拳倒是可以。」
「說好的友誼呢!」
「沒人和你說好。」
及川擺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跳出訊息,他說了聲抱歉拿起手機查看,是影山問他什麼時候要回來。及川看著傳訊時間是十一點二十分,已經過影山平時的睡覺時間,他有些詫異。
——還要再一下,飛雄快去睡
——早點回來
及川對著手機沉思片刻,平時只要他先交待過有交際活動,影山就不會催促他回家,今天的行為實屬反常。他掛心影山少見的行為是不是背後出了什麼事,又有些不捨和好友難得相聚的時光,左右為難。及川權衡後,覺得影山沒直接來電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僅僅回覆我盡量,就放下手機繼續閒聊,但回家的心思逐漸占了上風,他下意識地將話題導向收束。察覺這點的友人配合著,末了調侃及川一句。
「剛剛是影山吧?及川你這見色忘友的混蛋。」

及川入門面對一室光亮,想著果然不對勁。一般而言影山只會留盞夜燈——自從他去年夜歸摸黑不慎在額上撞出個大包,影山才養成這個習慣。
他四處張望,很快地看見影山側躺在沙發上睡覺,衣物向上拉伸露出緊實的腰線。他輕手輕腳地放好東西並走近,影山只有剛同居那時等過幾次門,及川盡力將回家時間控制在影山睡前,久而久之彼此建立起信任,晚歸也必定提前告知,影山就不再有這樣的行為。
他仔細地看著影山的睡顏,眉間仍起摺,似是睡得不安穩,他伸手輕輕揉著,彷彿如此就能揉開那些干擾影山睡眠的事情。平時及川戳都戳不醒的影山,此刻顫動纖長的眼睫,及川順勢喚醒影山,要他回房間睡。
乍醒的影山迷茫了一下才匯聚失焦的視線,推開及川要扶他起來的手。「等一下,先撒豆子!」他指了指放在桌上尚未拆開的包裝袋。
「撒豆子?」及川想到二月份的撒豆節,撒豆儀式要邊撒豆邊說「鬼出去,福進來」,慢半拍明瞭影山的用意。
「驅鬼用的。及川前輩早上像中邪一樣。」
「沒有中邪啦,都說已經沒事了。」影山神色認真得讓及川有些氣又有些好笑,及川完全沒料到影山誤以為他早上的惡作劇是中邪,更沒想到他的一句戲言,居然讓影山掛心了這麼久。
「還是撒一下比較保險。」影山坐起身,探向桌上拿豆子的手被及川擒住。
「飛雄你這個大笨蛋。」和早晨出門前一樣的說詞,此刻是低柔繾綣的寵溺。「就這麼擔心我的身體啊?」
「怎麼可能不擔心!」著急的影山無暇顧及及川眼裡閃動的波光,用力擺脫及川的箝制,頃刻間一片陰影遮去光源,及川爬上沙發跨坐在他大腿上,鼻尖親暱地蹭著他的鼻尖。
「飛雄這麼擔心我的身體,就好好解決這個吧。」及川一手將影山的掌心帶到微挺的胯間,另一手繞到背後鑽入影山的褲頭。
「……不要。」影山雙手搭在及川肩頭推了推。
及川察覺影山異常的態度,嘴上明確地說著不要,姿態比起抗拒卻更近於猶豫,他不懂有什麼好躊躇——明天他們兩人都不用訓練可以盡情歡愛——,他沒停下探進臀縫的動作,用鼻音哼出聲。「嗯?」,輕輕勾起的探問如羽搔在影山心尖。
碰觸到濕軟的穴口後疑惑更深。
「飛雄都自己玩過了,為什麼不要?」指頭在洞口探索,粗估至少可以沒入兩根手指。
「你不是想睡嗎!」影山呼吸重了一點,收緊攀在及川肩上的手。「我精神很好啊?」及川一頭霧水,不知道影山到底從哪看出他有睡意。
「早上你說了沒睡好。」影山義正嚴詞,然而已有反應的下身顯得進退維谷。
「比起睡覺,我現在更想好好地疼愛你哦。」棕瞳裡的水光和著笑意蕩漾成柔波,及川總是覺得他的伴侶很笨拙,又粗線條的不懂得體諒,但確實一直在學著為他著想——為晚歸的他留燈是如此,為了不耽誤他休息而壓抑慾望亦是如此。
影山眼裡的遲疑轉瞬堅定,雙手環上及川的頸仰頭吻了上去。兩人迅速褪去礙事的衣物,挪了個彼此都方便動作的體位,撫觸、舔舐、磨蹭如烈火引燃乾柴,一發不可收拾。
及川輕易地放入第三根手指,指腹刻意按壓著駕輕就熟的點,在影山的耳邊低聲撩動,「飛雄自己做擴張時,在想什麼呢?」他逗弄著腫脹挺起的靡紅乳尖,腦中自然地浮現影山大敞修長的雙腿,靈巧的手指在股間進出翻帶出些許內裡的軟肉。
飛雄的身體越來越好色,只有手指是不會滿足的。應該用上了那隻收在抽屜裡的按摩棒,並且把振動模式調到最高檔……及川的莖身隨著想像越發蓬勃,聽見影山回應:「想你。」時全硬,一秒也不能再等地插入,全心全意地投入情事。
情慾瓦解冷冽緊繃的神色,眼底含著渴求,從耳朵、眼角到鎖骨都泛著一層薄紅,扭腰迎合著抽插,看起來可愛得要死。
乾澀生硬的語調在進出之間染上溼潤,泡軟似地音色綿密地喘息、拔高呻吟,一聲又一聲地叫喊著徹,聽起來可愛得要死。
耳邊傳來太快了、不要了,但每一次撤離都能感受緊緻的內壁一夾一夾地拼命挽留,感覺起來可愛得要死。
及川俯下上身用胸膛貼合影山的後背,緊緊擁抱,側過頭迎上影山心有靈犀轉過來的臉,唇舌配合著律動交纏,直至快感臨近頂點才分開。雙雙高潮後,及川帶著餘韻蹭著影山,再來一次的涵義相當明顯。
「及川前輩該去洗澡睡覺了!」影山看著時鐘已近午夜一點,出聲催促。
「飛雄這副模樣很沒有說服力耶!」
「什麼模樣?」
「想要讓我多愛一點的模樣呀——」及川語尾飄成音符,經年累月下來已對這類說詞免疫的影山扔了一個抱枕過去,只當及川又在戲弄他。
此刻的影山無從知曉,及川覺得伴侶的眼裡心底都是他的模樣可愛得要死,可愛得讓他情願鬼遮眼一輩子。
Fin
零壹說我近期走虐的文比較多,當時允諾鬼門關前產篇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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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量調查,有收書意願者請填寫,謝謝
#本章含有捏造人物,公開版結局和收書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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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影交往同居設定
#寫給親友的生賀,拿來假裝有寫及川生賀_(:з」∠)_
及川邁開沈重的腳步踏上台階,華美的臉龐展露輕巧的笑意,在此起彼落的閃光燈中揮揮手。他走向擺著麥克風和鮮花的長桌,觸目所及讓他決定更改原先擬好的開場白。
及川對著台下微微欠身行禮,快速地逡巡會場一圈,在一群熟悉的隊友中看見特別熟悉的人——他的同居人影山飛雄坐在邊側,手裡拿著一個被外套掩蓋的東西——,及川原本以為今天應該也見不到人影,因為今天的存在,使得他們之間遲遲達不到共識,影山已經離家出走好幾天。
及川和影山對視片刻,他呼出一口長氣入座,清清喉嚨後打開麥克風,向現場的媒體記者、隊友、粉絲等人打過招呼並致謝,收斂慣常掛在臉上的笑意,難得在鏡頭前神情肅穆,正式進入他的退役感言。
「當我走上來,看到這張桌子和擺在這裡的鮮花,我有一瞬間覺得這張桌子是個墓碑,而今天要發表的感言是一段墓誌銘。」
連綿的喀嚓聲在這一刻集體緘默。
「我第一次接觸排球,是在八歲那一年的奧運直播,其中最令我著迷的就是帥氣的跳發,所以我才有幸在這裡和大家見面。這幾年參加國際賽事,現場的攝影機有時候會讓我想著:『說不定有哪位小朋友看了及川先生發球的英姿,就成了下一個明日之星了!』」
自侃的說法舒緩現場凝滯的氣氛,及川的神情在鎂光燈下恢復成一貫的笑意。
「從八歲到二十八歲,和排球為伍已經足足有二十年。在十八歲時,我曾經以為自己的能力到了極限,認為再怎麼努力也比不上天才,甚至慎重地思考過要放棄排球。但是我多走了十年,儘管路途充滿血淚與荊棘,但我終究和天才們走上同一個舞台,成為了隊友。」
台下長期關注排球賽事的記者知曉——及川徹比起那些早在高中就嶄露頭角,進軍全國甚至國際的選手,起步得相對晚,可說是大器晚成的類型。然而在了解得更深入的記者看來,及川與其說是大器晚成,倒不如說是生不逢時,不巧在同個地域遇上兩個同時代的天才。
「不是每一種才華都能順利開花,但是如果沒有用心去灌溉,就絕對沒有開花的可能。我已經見過這朵花最美的樣子,雖然它因為膝蓋的傷而逐漸凋零,但它的花瓣會落在這塊屬於排球的土地上,成為其他才能開花的養分。」
「我很慶幸自己始終沒有停下腳步,即使今天過後也不會,我的排球生涯還遠遠沒有結束。所以這個——」及川屈起指節用力敲擊桌面,「這個不會是我的墓碑,而是我的里程碑;在這裡說得話不是墓誌銘,而是下一個階段的宣言。謝謝排球帶給我許多重要的、珍貴的人事物。」
及川的眼神迎向隊友那區,在影山身上多停了幾秒。
「謝謝所有在一路上支持我的人,希望接續的日子也能從你們那裡得到動力。無論如何,我心中的那顆排球永不落地。謝謝。」
及川起身深深一鞠躬,台下的掌聲和閃光燈不絕於耳,緩下來後及川才坐回去接受記者們的提問,證實他的下一步要往教職發展,而非謠傳的走向娛樂圈。
逐漸消停的提問將退役發布會推向尾聲,及川驚嚇地看著龐大惹眼的花束朝他步步逼近,台下的拍照聲、議論聲霎時間如同沸水翻騰,整個會場散發著非凡的熱氣。
從沒想過會從飛雄手中收到花呢——而且居然是這麼浪漫的花束!但今天可是我的退役發布會喔?在這種場合送紅玫瑰到底該從哪裡吐槽起啊?那個數量目測應該有九十九朵吧?飛雄你這個大笨蛋倒是在情人節送我這個啊!你們為什麼不阻止飛雄啊?只用外套遮住有什麼——
及川瞪了一眼跟在影山身後竊笑的隊友們。他的腹誹停在影山抬起低垂的頭,他看見那雙墨藍瞳內泛著淚光,頃刻間內心軟得一塌糊塗,一股酸意衝上鼻腔。
及川忍住湧動的情緒開口,「飛雄送這麼一大束玫瑰花,明天體育版的頭條就不是我的退役發表會,而是你當眾對我示愛了!白白浪費我想了三天三夜的退役感言,你該怎麼賠我?要不要乾脆來個現場單膝下跪?」
及川一時拿不準影山在這個場合送這個是什麼意思,顧慮兩人的關係會在大眾面前曝光,就用調笑的口吻將這個意外塑造成徹底的玩笑,現場發出的哄笑聲讓他鬆了一口氣。
「啊?」影山一臉茫然,顯然地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指示性非常強烈的舉動。
「影山選手,你為什麼要送及川選手紅玫瑰呢?」現場仍有記者緊咬不放——影山和及川之間的競爭與糾纏,再加上出眾的外貌,經常成為媒體瞄準的目標。及川的心高高懸起噗通噗通地狂跳,來不及搶先截斷影山的發言,所幸影山沒有做出引人疑竇的發言。
「花店店員推薦的,而且感覺及川前輩會喜歡玫瑰花。」
及川鬆懈下來揶揄了一句:「這位花店店員還真是『專業』啊。」,並用眼神暗示主持人控場,以免繼續脫序。
記者見影山一臉正直的坦然,及川調笑如常,似是真沒什麼曖昧之處,才在主持人的提醒下意興闌珊地停止追問,繼續獻花儀式。
及川和影山對視,聽見影山透過麥克風傳播的聲音有些失真地說著:「及川前輩是我成為二傳手的原點,無論及川前輩在哪裡、變成什麼身份,你都是我眼中指引方向的北極星。謝謝你沒有放棄排球。」
影山對及川行禮後上前獻花,及川抹去忍不住的眼淚才接手。
及川憶起國三那年燠熱的夏天,他希望眼前這個人未曾存在——那份灼眼的才能焦灼他的心思,他從未想過在排球方面,竟然能在影山心中有這麼深遠的影響。他總算有些明白,為什麼影山會對他選擇退役如此反彈。
原來他是影山的初心,信念一般的存在。
及川猜想影山大概回宮城的那幾天想開了什麼,才不復先前那般固執地無法諒解——認為他的身體明明還可以勉強繼續,卻毅然決然地選擇轉向幕後發展。
媒體曾經用商宿和參宿來形容及川和影山——及川如商宿,是夏夜中明亮耀眼的星;影山似參宿,是冬夜最引人注目的星。兩者都燦爛奪目,但是彼此在星球上的位置相對立,一方升起,另一方就必須落下,兩者不會同時在天空中出現。
當場上只能有一位二傳手時的確是這樣的。但是,他們之間卻又互相牽引。經過幾年間的兜兜轉轉,從隊友到敵手再到隊友,儘管有時還是得競爭同一個位置。如今,曾經覺得礙眼、希望消失的人,僅僅幾天不見就無比思念。
及川壓抑想緊緊擁抱影山的意念,帶上真摯的笑臉捧著花和影山合影。
結束發布會,及川領著影山到避人耳目的地方黏糊了一段時間,才和隊友們會合聚餐。席間及川悄聲問著影山到底和店員說了什麼,才會推薦送紅玫瑰。
「我問:『該送什麼花給無論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都不想分開的人?』,然後店員就推薦我九十九朵玫瑰花。」
及川愣怔片刻後失笑,笑影山不在的這幾天又開始胡思亂想的自己——想著影山到底是喜歡他,還是他的排球?會不會因為不打球了就不愛了?諸如此類愚蠢的問題。
「那我錯怪那位店員了,的確很專業啊。」及川摟著影山的肩大笑。
隔天下午,得空的及川賴在沙發上用手機瀏覽訊息。他的退役消息果然成為體育版的頭條,他捧著花束和影山的合影不出意料的也被放上去了,那個畫面讓他想起前些年搜尋自己的名字時,因為打錯字而誤打誤撞找到的論壇——雖然各種改動漢字或是利用諧音之類,他還是判別出裡面有著不少他和別人(大多數是隊友)變成配對的討論甚至創作,其中他和影山配對的相關物也不少。
影山在他退役時送上紅玫瑰的事蹟變成熱門消息,他看到一些頗有意思的留言。
能把退役發布會弄成求婚現場的影山選手真是了不起。
一開始我本來以為在參加喪禮,沒想到居然是婚禮啊。
那麼多玫瑰花,都可以洗玫瑰浴了!
玫瑰浴play這個完全可以有!
根據及川觀察已久的經驗來看,玫瑰浴play的創作大概這幾天就會出現了。後面討論起獻花時的情景,及川被某一樓的留言觸動,停住了滑動的手。
——獻給你,我所有的愛情。
往下幾樓說著那樓的說法有點不吉利,因為花期有限,彷彿愛情會因此而消逝。
及川興起回覆的意念,他慎重地在打字欄鍵入文字送出後,後面好幾樓都複製貼上他的話語。
——花會枯萎,但愛情持續用愛澆灌,會盛開到久遠。
Fin
嗯,寫到後來不太確定自己在想什麼在寫什麼了。
想得很多很雜很細,但囿於時間限制以及題材,所以寫得粗淺概略了
大概也是觸及告別相關的題材不忍細想以免傷心……
謝謝小花在萌及影這條路上給予我及同好的鼓勵與支持
愛已盡,不強求不強留,聚散終有時。
雜感太多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麼,就再說一次生日快樂吧。
另,也請讓我借花獻佛的提前祝及川生日快樂
修羅期實在是沒有心力再寫及川生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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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點是月影升上高二
淺淺紅紅的長痕偶爾會出現在顯白的手上。
影山盯著那隻垂在身側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怵目驚心的暗紅深溝。他一直有些在意月島手上不知從何而來的傷痕,卻未曾探問。一來是傷痕不深,二來是不擅長應付怪腔怪調的話語。
「別以為是王者,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盯著人看。」月島瞟了影山一眼,停留過久的視線令他煩躁。
影山嘖了一聲後忽略不懂的詞彙,生硬地開口,「喂,你的手怎麼了?」
月島停頓片刻,「王者的關心真是貴重。」
「所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影山的語氣增添不耐煩,「你手上的傷比之前的都還嚴重。」琥珀色的眼眸聞言放大,突如其來的關心已經出乎意外,更沒想到就連先前那些細小的痕跡都被看在眼裡。
這份關心削磨月島對影山一貫的尖銳,他緩聲道,「沒什麼,幫貓剪指甲時被抓傷。」
「貓?」影山側頭疑惑了一下,「你——養貓?」拉長的語調聽在月島的耳裡像質疑,他不快的回應,「怎麼?我不能養貓嗎?」爾後看到影山的神色才發現會錯意,綻放光彩的表情他並不陌生。影山遇上「能打球」、「有吃的」等事物,臉上也會閃動類似的光輝。
該不會,王者對毛茸茸的生物有興趣吧?
月島這麼猜想時,影山一臉糾結,緊張得手心有些出汗。
「喂,那個、我可以去看貓嗎?」
「啊?」月島被突兀的詢問驚得一時間僅能發出單音。
「我想去看貓。」影山跨過最初開口的艱難後語氣堅定許多。
「你在說什麼,我們的關係可沒好到這種程度。」月島雙手環胸地拒絕,即使和影山當了一年多的隊友漸有默契,他們之間仍然不對盤。
「影山你也知道月養貓了?」捕捉到關鍵字的山口湊了過來,「我跟你說!月他家的黑貓叫吉吉,和《魔女宅急便》的黑貓同名。吉吉是明光哥撿到但租屋處不能養,才帶回家托月幫忙照顧的!雖然月一開始——」滔滔不絕的熱情猛然中斷於月島一句:「山口閉嘴。」
「抱歉!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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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雖然不喜歡劇透,但這篇必須排雷。含大量及影前提的宮影,NTR,及影結尾。介意者請勿往下,謝謝。從各方面來說,這會是我目前寫過最抖也最難處理的一篇,缺陷、偏差請見諒。
好吃的,會讓心情變好。
合宿後,依靠黃金周打了無數場練習賽來麻痺自我的影山,鬆懈後開始逐漸崩塌。他拖著腳步,跟著隊友及練習賽對手一夥人浩浩蕩蕩地前往居酒屋聚會。坐定位置,他的視線徘徊在軟性飲料的區塊,身旁的前輩搭肩笑著勸說:「這裡又不查證件,都來居酒屋就別當乖寶寶了。」,隊友也跟著附和:「都上大學了就放鬆點吧,影山你繃得太緊了!」
影山猶豫片刻,最終在好奇心和心情的驅使下以非法年齡點了杯啤酒,又點了綜合串燒、炸物、雞翅、玉子燒等。他靜默坐在桌尾不參與歡騰,盤據腦中的思緒鈍化舌尖,機械性地進食填得胃部脹起,他還是覺得很餓——空虛的餓,無力的餓,餓得逼迫他加快撕咬,雙頰塞滿食物仍無法滿足。
清空眼前的吃食,他拿起聚會始初從眾舉杯就再也沒碰過的啤酒,入喉的苦澀是今晚唯一嚐出的滋味,不舒服卻無比契合,一口接著一口地停不下來。杯底見空,他拿出手機查看,依舊沒有任何來電,執拗地又撥了一次無人接聽的號碼。
續點的啤酒上桌,他喝得太急嗆得猛咳泛出淚花。「影山你沒事吧?」、「沒人跟你搶幹嘛喝得那麼快?」、「又不是在比賽,別喝得那麼急啦!」周圍人的關切讓他恍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做沒有意義的事——他不該在這裡,只有站在球場上才能排空思緒。他搖搖頭示意旁人沒事,沒多久他再次被隔絕於喧鬧的世界。
喝完這一杯就走。他想著,挪了一下坐姿,下腹傳來的壓迫逼得他起身如廁。他洗完手,掬水潑了潑泛紅發熱的臉龐,抬眼看著鏡中那張濕漉漉的臉,雙眼下方是一片淤積的烏黑,臉部線條緊繃得像是再擰一分就會碎裂。
「可惡——」他低咒一聲,握成拳的手重擊在洗手台。他一點也不想要這副不正常的樣子,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回黃金周前,他會拼命阻止那個衝動得不正常的自己。
隨後進入洗手間的同隊前輩,聽聞撞擊聲連忙跑進來。「還好嗎?」前輩仔細上下打量影山,確認沒有外傷的樣子才鬆了口氣。
「我、」影山盯著隊友的眼睛,霎時間有股傾吐的衝動,「我……沒事。」他吶吶地吞回話語,提醒自己眼前的人,只是個認識一個月還不太熟悉的隊友。那樣的事,大概不是可以隨便說得。
「是不是不太適應大學生活?有困難要說唷。」隊友給了個善意的微笑,他揣測影山的異常可能是還沒融入新環境,亦或是練習賽的二傳手對影山看似親和,實則在言語間夾雜撩亂。
「謝謝。」影山頷首,腳步虛浮地走回座位。同桌的話題圍繞在哪個學校的女性質量比較高?哪個學校的經理比較漂亮、胸比較大;誰誰誰交了女朋友等等。他一邊喝著啤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突然頓悟他大概是真的不太適應大學生活。
影山不明白同樣都是在體育館,為什麼只是換個學校卻變了這麼多——隊友們總是有赴不完的約、打不完的工、玩不完的遊戲、做不完的報告,他在社團之外的時間很難找到人一起打球。他不懂比高中自由的大學,尤其是大城市的生活有多麼令人目眩神迷,僅是一心一意地想要走得更高更遠。
但是,賽場上需要六個人的力量。他曾經向隊友拋出尖銳的質疑,卻只得到「影山一定沒有朋友」、「人生不是只有排球啊。」、「你也別總是待在球場,去拓展人際關係吧。」諸如此類的回答。焦躁難安的思慮,直到意外地接到同在東京的及川的聯絡後撫平。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目標,做好各自分內的事就好,別拿你那套去苛求別人。小飛雄又不住在海邊,就別管那麼寬啦。」
影山按照及川的話去做調整,才挽救回岌岌可危的隊友關係。他也在找不到人打球的時候,開始轉向糾纏及川——待在及川身邊有一種踏實的感覺,他以為那是在異地有熟人的安全感。
他煩得及川不堪其擾,多次當著他的面打電話和岩泉抱怨——都是小岩要我關照飛雄的錯!感覺就像回到國中一直被追著跑的時候,討厭死了!然而影山依舊努力不懈地跟隨,甚至成功的成為及川租屋處的常客。
席間突然爆出一句:「真的假的啊!你的哥兒們想上你?」震得影山心頭一緊。
「真的啦!噁心死了,老子又不是同性戀!」
影山望向那個滿臉酡紅又有顯見地厭惡的說話者,恐慌如荊棘蔓生,扎得他發不出聲響。
噁心,同性戀——及川前輩也是這麼想的嗎?
「哈,他是想插你還是想被你插啊!」
「老子已經和他絕交了!老子不想捅屁股也不想被捅!」
……絕交?影山想起那些沒有回應的電話,掐著酒杯把手的指節用力得發白。
「真搞不懂同性戀是怎麼來的,屁股怎麼可以用來做那種事?很髒啊!」
酒精溶蝕日常的偽裝,關於同性戀的話題充滿歧視的論點與黃暴的言談,持正面意見的人反駁了幾句就被氣氛壓得噤聲——避免被一面倒地視為是同性戀者,加上醉鬼根本無法溝通,多說無用,不如明保哲身地不發表任何意見僅作壁上觀火。
影山沒吭聲,一門心思懸在不知該怎麼彌補曾犯下的錯誤,任由酒水灌入體內,任由酒精在血液裡流淌侵佔意識。
——是在生氣吧?所以才會閃躲。
——會原諒我嗎?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明明我也能做到!
——為什麼……男的、就不行?
——就算會痛我也、沒關係……
「飛雄?」
——及川前輩、我……
影山迎向熟悉的呼喚,任由自己陷入泥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陌生的氣息、陌生的宿醉、陌生中帶點熟悉的疼痛。
影山翻身,緩緩地睜開眼,因初醒的迷糊與宿醉分不清人事時地。他費力地轉動眼球,半撐起上身巡視顯得凌亂的房間,具生活感的擺飾大多是些搶眼的物品,地上散著好幾件衣物,他認出其中有他的排汗杉、他的運動短褲,以及——
他的貼身內褲。
影山僵硬地看向自己未著寸縷的身體,再看向躺在身旁的人——髮色亮得有些扎眼,胸口規律地一起一伏,沉睡中的臉龐收斂了些張揚,多了幾分稚氣。隨意蓋上的被子展露大量的肌色,和他一樣衣物盡失。
他的思緒與神色瞬間凝結成霜雪的白。影山用力閉上眼說服自己仍處於睡夢之中,交握發冷的雙手抑止顫抖。這一定是夢。這不可能發生。他反覆的催眠自己,然而越來越多如夢似幻的片段閃現在腦海中。
他將人壓在門上推送自己的唇舌、迫不及待地扒掉對方礙事的衣物、手在對方身上游移,笨拙地替自己做著擴張、身體在痛感和快感交織下逐漸興奮……
持續已久的飢餓感終於被填滿。
昨晚的記憶越來越清晰,影山無法繼續自欺陌生中帶點熟悉的疼痛,不是來自下身的隱密處。他茫然無措地坐起身,不敢相信之前的事還沒解決,居然又做了這麼出格的事。
影山小心翼翼地下床找到自己落在牆角的包包,翻出手機查看時間。晨練快遲到了,不走不行。他下意識地逃避不知如何處理的困境,草草收拾物品穿上衣物,不敢再多看一眼地倉皇離開。
時隔一天多,影山仍寢食難安地逃不過良心的譴責——他記得,主動的人是自己。躊躇再三,他在隊員驚愣的神色中首次從社團早退,搭電車前往前幾天合宿的學校。影山在偌大的校園中行走,神色因不安緊繃得凶神惡煞,肢體擺動用力得像是隨時會出手揍人,完全沒有意識到周遭人紛紛刻意閃避。
影山循著記憶找到體育館,在外徘徊沒多久就被認出。
「那個,應該是上次合宿學校的二傳手?好像叫做影山來著。」
「他來幹嘛?有誰惹了他嗎?一副來討債的樣子……」
「是不是前天晚上的聚會發生什麼事?印象中他喝醉後是宮侑帶走的。」
「怎麼了?」宮侑突然聽見自己的名字,轉頭問著隊友,隊友指指窗外。「哦——終於來了啊。」宮侑拉長語調,一臉興味盎然。他走出體育館,一和影山對上眼,立即被氣勢洶洶的九十度鞠躬道歉嚇了一跳,引人注目的舉動惹得體育館內的人對著他們竊竊私語。
「換個地方說話吧。」宮侑避開隊友們探究的神色,領著影山走到體育館後方的空地。「我還以為飛雄想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呢。」
「我、」影山語塞,他的確有過那麼一瞬間想乾脆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但是做就是錯,逃不了。「非常抱歉!」沁出額頭的汗水隨著隆重的鞠躬甩到地上。
「那天被飛雄睡了一晚,做完後就呼呼大睡留我一個人收拾殘局,最後還一聲不吭地就離開,真是過份啊。」宮侑單手插著口袋逼近影山,眼底閃動著戲謔的光芒。「飛雄打算怎麼補償?這可不是一句抱歉就能了事的。」
「呃、請宮前輩吃飯?」影山向後退了退,以食為天的他只能想到這種賠償方式。
聽見這種極為日常的彌補,宮侑忍不住笑出聲。「飛雄你啊,是認真的嗎?」
「不然還能怎樣?」因困擾和困惑而上揚的語氣,顯得有幾分挑釁。
宮侑搖搖頭,想著如果不是在青少年代表隊時和影山處過一陣子,一定會覺得這傢伙與其說是來認錯,不如說是來翻臉不認帳。他思考片刻回應:「好吧,那你等我一下。社團結束後我們一起去吃飯。」
等到宮侑的社團結束後,影山莫名其妙地被帶到超市去,手裡的提籃滿是食材。
「宮前輩,我們不是要去吃飯嗎?為什麼來超市?」
「去我家吃飯啊,外面的東西貴又難吃。」
「宮前輩會煮飯?」影山驚訝地看著宮侑。
「不會也得會。外食一堆虐待舌頭的爛店。」宮侑又丟了一盒肉片進籃。
「喔……」影山覺得無所謂,只要能吃飽都好。「兩個人應該吃不了這麼多吧?」他對著快溢出的籃子皺眉。
「飛雄既然都說要請了,當然要趁機餵飽我家的冰箱啊。如果飛雄錢帶得不夠,我可以先幫你墊。」宮侑邊說邊離開生鮮區,順手多拿一個提籃塞進影山的左手,轉戰其他區域繼續壓榨影山的錢包。
「請宮前輩克制一點!」
「前天晚上的飛雄可是一點都沒有要克制的意思呢。」
宮侑一句話就堵住影山所有的反抗,最後愉快地雙手空空哼著歌,讓影山獨自提了兩大袋回他家。影山在宮侑開門後躊躇了一下,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一湧而上,逼得他手心出汗。沒聽見關門聲響的宮侑回頭,看見影山一臉如臨大敵的神色勾起嘴角。「來吃個飯而已,你緊張什麼?」
「我、我才沒有緊張!」影山證明似地跨大步進門,隨後被宮侑指揮將飲料、冰品及暫時用不到的食材納入冰箱,又被叫去打下手。他驚奇地看著宮侑在小廚房中施展身手,不久後津津有味地吃著比預想中還要美味的食物。
飯後,影山一邊收拾碗盤一邊問著:「宮前輩沒和雙胞胎上同一所大學,我以為你們會一直在一起。」
「我和治是雙胞胎,又不是連體嬰。雖然和治在一起生活比較方便,但我就不方便帶人回來了。」
「喔。」影山沒聽出宮侑的弦外之音,逕自將碗盤歸位後,在洗手台甩去多餘的水珠,心裡有一股完成任務的輕鬆感。「謝謝招待,我要回去了。」
「這麼快就要走了?」宮侑收起方才吃食用的小矮桌,一臉驚訝。
「是的。」
「飛雄真無情啊,『上次』也是這麼無情。」宮侑坐到床上雙手環胸,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深,「身為『受害者』的我,應該有權力知道為什麼會被你『襲擊』吧?」
「那時宮前輩沒醉吧!你明明可以推開我——為什麼不推開啊!」影山明知道是自己的錯誤,但是禁不住宮侑每加重一次音調就在心上添柴、煽風,讓怒火越燒越烈。
「飛雄啊,你知道那天你是什麼表情嗎?」宮侑滿意地看著影山的瞳孔中有顯見的動搖,如站在懸崖邊搖搖欲墜。
「是一副被我推開,就會立刻哭出來的表情。」
憐憫的神色激得影山箭步到宮侑身前,俯下身用力揪起宮侑的衣領咬牙切齒,「我才不會!而且也不需要你的同情!」
宮侑握住影山的手,「為什麼不要?很可憐啊,就像一隻被丟棄的狗,我於心不忍就撿回來了。沒聽錯的話,丟掉你的應該是——及川前輩?那個T大的二傳?」
「才不是!」影山如困獸嘶吼出聲,否認自己是一隻被丟棄的狗,「我才不是……」漸低的聲音摻雜悲涼,恍然意識到這樣的否認根本毫無作用,他根本從來就不屬於及川。
沒有歸屬,何來丟棄。
影山避開宮侑探問的眼神,「抱歉。」他為自己的失態道歉,立即鬆手想掙脫宮侑的掌握,只想離開這裡,越快越好。沒意料到突來的力道讓他踉蹌跌往宮侑的方向。宮侑一手拉住影山,一手扶在影山的腰上,「飛雄那天是認錯了吧。」
影山用力掙扎,宮侑霎時鬆手,影山差點重心不穩向後跌倒。他穩住腳步後狠狠地瞪著宮侑,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收成拳的手有些顫抖。他努力調整呼吸,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轉身,前行的腳步被背後的問句絆住。
「你喜歡男人?」
影山用力邁出腳步,俯身拾起隨身包的背帶。
「很困擾吧?已經嚴重到影響在球場上的表現了。你知道合宿時你的表現有多差勁嗎?」
影山停下動作,半轉身凶狠地答道:「你說誰差勁!」完全不能接受宮侑評判他在排球方面有糟糕的表現。
「明明可以一步到位的傳球有多餘的動作;傳球的精密度下降無法出現在理想的位置;浮躁地看不穿對手的招數;數次和隊友起衝突……」他看著已經完全轉過身的影山輕笑,「還有很多,需要我一一列舉嗎?」
一股氣盤旋在影山的喉間壯大,哽得他遲了幾秒才忿忿回應,「我會修正!」他多少知道自己有些不在狀態,但尖銳地拆穿令他無比難堪,尤其對方也是個優秀的二傳手。
「修正?」宮侑笑出聲,「如果是天生就喜歡男人,這可是沒辦法修正的。」他將語調放緩,拼湊著影山前天喝醉時吐露的痛苦。「很困擾吧——喜歡上和自己性別相同的人,想著『為什麼是男人就不行呢?』,煎熬地找不到答案。前天你大概也聽見了,『噁心死了』、『很髒』,諸如此類的負面評價,喜歡同性這種事,不是可以隨便找人商量的。」
宮侑加深笑意,「我只要有興趣男女都可以,而且我們也做過一次,沒有比我更適合的商量對象了。來聊聊吧。」他將雙腿縮到床上盤起,拍拍身旁的空位。「過來這邊坐。」
影山緊盯著宮侑,混亂的思緒在腦內來回碰撞。他本能地感受到危險的訊息,警示他別再和眼前的人多做接觸,但是宮侑的話語引起情緒共鳴,找不到出口宣洩的情感如遇大潮迅速地淹沒他的理智,淹沒所有的思考空間。
他鬆開緊握的雙手,在宮侑身旁落坐。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戀,但我……喜歡及川前輩。」
影山盯著自己的腳趾,這讓他覺得比較容易把話說出口。在失控之前,他從來沒有思考過自己的性傾向,排球佔據他太多時間和精力。同齡人在談論異性時,他不懂為什麼他們會對這類話題興致勃勃,與其聊這些,不如多托幾顆球,或是多做些體能訓練。被牽扯進諸如此類的話題,最後總會走到「影山這傢伙將來會跟排球結婚」的結論。
但他知道同性之間也能夠有親密行為,是在十七歲時參加青少年世界盃。他在選手村內找著回房間的路,突然聽見奇怪的聲響,循聲走向隱蔽的樓梯,抬眼望見樓梯間有兩位男性衣衫不整地緊緊相擁,下半身連接在一起。儘管相關的知識不足,他也能從他們的姿勢、神色和聲音判別出他們在做什麼——他成人影片中看過類似的,只是性別不一樣而已。
原來男人和男人也能做。他的震驚沒有擱在心上太久,這段記憶就被一場又一場的比賽掩埋,直到衝動化為魔鬼的那一天破土而出。
宮侑的手搭在影山肩上,俯近影山的耳邊低聲說著,「飛雄和我做時,不是第一次吧。」過近的氣息和肯定的語氣令影山渾身顫慄,本能地想躲開。宮侑傾轉身體,將左手撐在影山的右腿側邊將人困住,「我推測得果然沒錯——飛雄長著一副乖寶寶的模樣,居然還知道要先做擴張這種壞孩子才知道的事。第一次是和及川前輩?」
宮侑從影山刷白的臉,再次證實了他的猜想。「飛雄對女人有反應嗎?」用問句削弱在他胸膛上推拒的力量。
影山停下使力的手,側頭回想高中時和排球部幾個成員去前輩家,本來要看書,莫名變成看成人影片的經驗。「沒有。」他搖頭,當時還被群嘲說是性無能、性冷感之類。
「飛雄和我再做一次,沒軟掉就可以確定你喜歡同性了。」宮侑嘴角弧度如弦月,眼神如夜閃爍星光,他的手探入影山的衣擺,向上摩挲著精實的腰線,影山顫抖了一下隨即推開。
「這種事只能和喜歡的人做!」影山嚴正拒絕,宮侑對著盈滿認真的墨藍眼眸失笑,他已經很久沒聽到這麼典型的說法了。
「所謂的性可以概略分成兩種,一種是性愛,另一種是性交。」影山聞言,眉間摺起一道道的疑惑與質疑。宮侑見狀進一步解釋:「就拿你和及川前輩來做當例子——你喜歡及川前輩,所以對你來說是性愛;但及川前輩『不喜歡你』,所以對他來說,也只不過是性交。」
宮侑以影山喝醉的片面之詞作為依憑,將語言化做循著漏洞入侵的惡意程式,破壞影山的心防、攻擊影山的感情、改造影山的思維。他趁著影山受到打擊之時一舉將人推倒,左手撩起衣擺,右手撫上影山的臉頰。
「我們來做快樂的事吧。」
宮侑伏撐在影山身上遮住光源,影山觸目所及是一片漫開的陰暗。影山額角沁出冷汗,聽見心臟在狂跳,他緊緊抓著床單克制想逃跑的意念。唯有留下,他才能證實某個近似宮侑剛才提及的說法,到底存不存在。
帶繭的手指沿著腰側緩慢滑行,一股蛇行似的冰冷黏膩刺激著影山的感官,他緊閉眼睛緊繃身體抵抗不適,完全沒有先前兩次經驗被碰觸就著火般的觸覺。「飛雄啊——」噴灑在他耳邊的氣息有著過電的酥麻,壓低的聲線像極心念之人的呼喊。
「我真的很討厭和死魚上床。」宮侑一面被影山慷慨赴死的神色逗笑,另一面對他彷彿在演獨角戲而負氣,手指上移在胸前柔軟的未突起之處掐了一下。
突如其來的痛感讓影山倒抽了一口氣,伴隨而來的尖刺感促使圓粒挺起。他狠瞪宮侑,惡聲惡氣地問著:「死魚是什麼意思?」
「你剛才那種毫無活力的樣子就是死魚。」宮侑知道影山沒多少性經驗,但就上次的意外,他明白影山現在的反應,純粹是缺乏熱情的冷淡。他故意刺激地說著:「飛雄的性技巧,該不會和球技成反比吧?」
事關尊嚴,影山不服輸地伸出手摸上宮侑的胯間,微勃的柱身讓他有些退卻。「繼續啊。」宮侑挺動腰身蹭著影山的手,挑釁般的舉動挑得影山不甘示弱,一把扯下宮侑的褲頭,笨拙地圈弄。
宮侑撫摸影山的頭,似是獎勵聽話的狗。他撥開散落額前的黑髮吻了一下,下一個迎向嘴唇的吻意外地降落在唇邊。他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影山閃避的側顏。一般而言,他只有在心血來潮時才會想親親砲友,而且甚少被拒絕。
儘管影山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仍轉回正臉直視並還以顏色。「宮前輩的性技巧,該不會和球技成反比吧?」
「你放心,連我的性技巧都不會高潮的傢伙,那就是性無能。」宮侑也褪下影山的褲子,探向尚未甦醒的性器。「倒是飛雄的技巧真的差勁透了,好好學著我的動作。」
宮侑一手握住疲軟莖身的上方,大拇指在鈴口逗弄片刻,便快速的擼動到根部,來回往返三次後放慢速度令人難耐,影山敏感得甚至能感受到宮侑的掌心紋路。在反覆圈弄之下,影山的性器挺起,皺著眉頭輕喘,不由自主地閉上眼,從臉頰到鎖骨透著一層薄紅,漸漸淪陷於情慾中的神色撩得宮侑又硬了幾分。
「飛雄可別只顧著自己爽啊。」宮侑的語氣比起抱怨更像是在調笑。他的手腕以扇型加大擺動,連帶磨蹭著已經溢出液體的鈴口,影山試圖聚精會神的模仿宮侑的動作,然而對方帶來的舒爽感一直潰散他的專注力。
「啊、哈……」影山繃起身體迎接即將到來的射精,宮侑卻在此刻放緩推送的速度。瀕臨高潮邊緣的影山眼角泛紅催促道:「快一點!」相對影山的急躁,宮侑顯得游刃有餘。宮侑提出要求,「之後你能讓我射,我現在就讓你射。」
上不去的快感變成一種折磨,影山亂成一團的腦袋完全遺忘還有自己弄出來的選項,他胡亂點著頭,得到首肯的宮侑滿意的加快手速,沒多久影山就在他手裡繳械。影山的思緒從一片空白中飄飄的回歸,他神情恍惚地看著宮侑手上沾染濁白,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語音尚未出口,苦腥的味道就伴隨有力的食指入侵的他口腔。
「好吃嗎?」宮侑笑得開懷,用中指將體液抹在影山的嘴角營造口爆後的模樣。他想讓影山臣服在他的雙腿之間吞吐,想將精子射到影山嘴裡,想將那張平時冷清高傲的臉射成一臉淫靡……他的想像斷在終於意識到被餵了一口自己的精液的影山。
影山滿臉惱色地揮開宮侑的手,起身抽出放在床頭櫃上的面紙,解決嘴中和嘴角的體液,又多抽幾張遞給宮侑。「請把那個擦掉!」影山強勢地說道,射在別人手裡讓他侷促不安。
「呵呵,」宮侑越發愉快,比起上次那個一味順從的影山,更他中意這個會反抗的。讓一個人從反抗到順服,征服的快感會將生理的快感翻成數倍。他瞇著笑眼伸出右手,「飛雄你來幫我擦。」
「宮前輩沒有手嗎!」影山忿忿地嗆道,拒絕被使喚。「飛雄的記性真差,如果我沒有手,剛才你是怎麼射的?還是飛雄想用舔得舔乾淨我也很歡迎。」宮侑舒展五指在影山眼前晃了晃,隨後得意地看著影山抓著他的手用力擦掉液體。
清潔結束後,宮侑拉過枕頭墊背靠在床頭,姿勢慵懶地示意影山過來。影山跨坐在宮侑腿上,皺著眉,他已經射過一輪,而宮侑的性器卻還沒硬到全勃。影山握上發熱的柱身回憶著宮侑的手法擼動,拿捏不好力道和加減速的時機,他弄到手發酸還是沒能人弄射。
宮侑被影山認真得像是做科學研究的態度逗笑。他知道他的性器不會屈就於這隻火侯還不夠的手,像是慣於錦衣玉食的人吃不慣粗茶淡飯。如果可以,他想讓影山幫他口交、塞滿影山的雙頰、進到影山的喉嚨深處——可惜,他肯定影山這種個性高傲自尊心又強的傢伙,沒有特殊原因或經過調教,是不會願意這種偏於服務取向的性交。
他想著沒關係,反正來日方長。
影山越弄越火大,手上的力道也一直在增加,引來宮侑大聲的阻止:「喂!都要痛軟了!而且會破皮!」
「那你就快射啊!」影山的怒喊中蘊含他沒多久就射在宮侑手上,而宮侑卻遲遲沒動靜的憋屈感。
「那我們換一種方式來吧。」宮侑伸手環住影山的背,趁著影山沒有防備時將人翻轉壓到身下,一句話就堵住影山的反抗。「你答應過我要讓我射的。」
宮侑從抽屜中拿出保險套和潤滑液,將冰涼的液體淋在影山的股間,他意欲探指入侵,但緊閉的穴門毫無歡迎之態。他語帶威脅,「不好好擴張的話,受罪的可是你。」
影山初次的經驗就是擴張不足,撕裂般的痛感還殘存在記憶中。他努力地調節呼吸解除緊繃的身體。宮侑見到影山的配合,也用空出的手撫摸著影山的會陰,俯身用唇舌挑弄印象中影山較為敏感的腰側和胸前,抓準身體放鬆下來的那一刻,強硬地將手指擠入。
「啊、」異物進入的不適感讓影山叫出聲,內壁抗拒著前行的手指。他想起第一次後穴有異物入侵時,他儘管恐懼仍義無反顧的承受,然而現在他只想停下這荒唐一切,掙扎著是否要違背諾言。他在猶豫時,宮侑屈起指節在摸到小突起,突然出現的酸脹感讓他抖了一下。
「這裡,」宮侑繼續磨蹭那個點,並塞入第二根手指。「會讓你爽到忘了自己是誰。」
影山記得那裡堆疊累積起的感覺,讓他在很痛時好受很多,但仍下意識的縮緊內腔想將手指擠出去。宮侑將手指抽出,影山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股說不清的失落。
「逃走這種懦弱的行為,飛雄不會做吧?」宮侑笑眼如刀,試圖射殺影山的退卻。被看穿的尷尬與自尊心受到挑戰讓影山出現空隙,宮侑趁機調整姿勢,將影山的身體放上他的腿,並將一腳架到他肩上,另一腳盤到他腰上,讓影山難以動彈只能翹高臀部任他動作。
手指再次沒入,先是溫柔緩進後是毫不留情的整根沒入。影山雙腿被架住,身體被壓制,掙扎無用只能承受增加的入侵,敏感點被輾壓的酸脹感轉為奇妙的飽脹。喘息和呻吟聲不由自主的洩出,他驚訝的發現他消軟的性器在無人碰觸的情況下再次立起,身體無比誠實地展現愉快的反應,誠實得讓他覺得被背叛。
明明,他是喜歡及川前輩的。
宮侑放下影山的腿往兩邊大敞,抽出手指換上蓄勢待發的柱身。影山在迷茫中忘記抵抗,任由碩大一點一點的推進他的體內,他看著身前的宮侑恍惚的想著——他分明可以清楚且輕易的辨認出這個人不是及川前輩,為什麼那天就認錯了呢?明明從外型到氣息是不一樣的。
「飛雄的裡面很熱情啊。」宮侑的性器整根沒入窄道內,緊致溼熱的圍繞以及征服感令他加倍舒暢。
影山瞪大雙眼,總算釐清認錯的主因是來自宮侑和及川一樣,會直接喊他的名字。他想起那天,其實他有一瞬間想過眼前的人不是及川前輩,只是他實在是太需要擁抱、太需要親吻、太需要身體交合,來說服他並沒有不被及川需要,所以放棄了用混沌的腦袋去思考。
宮侑注意到身下的人心不在焉,他顧不上影山還沒習慣他的進入就大幅度的抽插。過於充實的肉柱像是要脹破內壁,加上難受的頻率逼得影山抗議,「太大了慢一點!」
「還可以更大。」宮侑抓起影山的腳踝將腿敞得更開,影山完全不知道他的抗議聽在宮侑耳裡是鼓舞,慌張地想甩開宮侑,然而雙腳受制的被抽插,他沒有多餘的力氣反抗。
宮侑抽插了幾十下,見影山遲遲進不了狀態,只好使出他的殺手鐧——他的性器是下彎的形狀,從背後進入容易頂到前列腺。雖然他的技巧用正面位也能讓對方高潮,但是他想放長線釣大魚,就必須先讓影山在這場性事中得到歡愉,一如他必須先托出好打的托球讓攻手信任,才能進而掌控配球的權力。
宮侑拔出柱身,泛著瑩亮的紅腫穴口一吸一吸的模樣像是乞食的嘴,然而他的主人正慶幸著能得到喘息的空隙。影山的放鬆僅有片刻,他癱軟的身體被翻轉擺弄成跪坐,上身被壓貼在床上,被迫抬高屁股。宮侑一手揉捏著渾圓的臀部,一手握著性器再次頂入,影山立即叫出聲。
影山扭動著腰想躲開那個過於刺激的點,但宮侑雙手抓著他的臀部打樁似的律動,影山的叫聲從失守的牙關流洩,低喘很快地變成音調漸高,夾雜著不要不要——不要宮侑動得那麼快,卻也不想要宮侑停下來。
急促和綿長的呻吟交替溢出,影山的意識在一片迷霧中飄空,在無法思考的混亂中不自覺地喊著及川,沒有注意到宮侑欺身貼在他的背上,用強勁的手指伸進他的口腔裡攪弄著舌頭,讓闔不上的嘴說不出完整的話語,只能發出模糊的音調,唾液流淌而出。宮侑另一手磨蹭著影山高翹濕淋的性器,影山被前後被夾擊的快感弄得腦袋再次一片空白,不久後也感受到宮侑堅挺的莖身一抖一抖的噴射。
宮侑退出性器拔掉套子,熟練地打個結丟到垃圾桶。「要不要再來一次?我這邊套子很多,不用客氣。」
「宮前輩留著自己用就好。」影山沒好氣的回覆。
「當然是我用,飛雄被插又不用帶套。這一次感覺怎麼樣?」宮侑燦笑,詢問的語氣中含帶十拿九穩的自信。
「……還不錯。請借我用一下浴室。」影山雖然不太喜歡宮侑的用詞,但舒爽是事實。上一次的記憶像是浸水再風乾的紙,皺得攤不平,這次卻是在白紙上濃彩重墨,鮮明得讓人無法逃離。而和及川的那次因為他過於強硬又急躁,舒服的成份並不高。
「呵呵。請用,洗髮精和沐浴乳也隨便用。」宮侑目送影山腳步虛浮地進入浴室後,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打電話給雙胞胎,幾秒後他聽見治懶懶的聲音問著:「幹嘛?」
「上次和你提到的那隻狗,我決定養他了!」
電話那端的宮治想起昨天早上收到宮侑的訊息——我撿到一隻壞狗,他把我房間弄得一團亂就跑掉了!他皺了皺眉,問:「不是跑掉了嗎?」
「又回來了!」宮侑歡快的回應。
「你那不能養寵物吧。帶去掃晶片了沒?聯繫得到主人就趕緊還回去。」宮治想起他們小時候撿過一隻有主的狗狗,後來遇到失主把狗帶走,宮侑鬧了好幾天。
「放心,前飼主大概是不要他了。」宮侑嘴上說著,心裡想著就算不是真的不要,他也不會和影山提。
宮侑刻意沒和影山提,如果是純正的異性戀男性,很難對著男人還能硬著插進去。
「你自己看著辦,沒事我掛了。」宮治也不多做勸說,沒人比他更明白,宮侑有想做的事,根本就攔不住。
在宮兄弟談話的同時,影山身上澆著半涼的水柱一次又一次洗著身體,黏膩感仍揮之不去。他洗到皮膚泛紅才停手,低頭用毛巾擦式身體,看見交歡後留下的紅痕,想著及川是對的——性與愛可以分離。
慶幸和可悲化作一隻隻的鑽心蟲,影山木然地穿上衣服,任由它們蛀蝕。
宮侑洗完澡回到床上,坐在床上的人毫無反應地繼續玩著手機遊戲。他繞到那人的身後坐著,雙手摸上緊實的腹肌,頭枕在略窄的肩頸,微溼的黑髮貼著他的側臉,鼻尖是聞慣的香味——和他的洗髮精是同一種味道。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被抱住的人側了側頭,遠離灑在耳朵的癢麻。
宮侑看著影山重啟下一輪,玩沒多久再度陣亡。「飛雄真遜,這麼簡單的遊戲還會失手。」
「宮前輩請別貼那麼近,很熱!」影山用手肘向後頂了頂,不習慣背後肌膚相親遞來的溫度。
「我有開冷氣。飛雄覺得熱,應該是慾火焚身的關係吧。我們再來一次?」宮侑的手向上爬到到胸口,順著圈形畫圓。「不要鬧!」影山拍開宮侑作亂的手後,覺得今天沒有打遊戲的手感,悶悶不樂地收起手機。
宮侑看著影山意興闌珊的模樣,今天影山從入門就心不在焉,交歡中的神態反應比平常遜色,他磨了好一段時間才逼得影山進入狀態。他挑眉想著,影山一定也看到了暑期合宿的名單中,有著及川的名字。
自從影山來找他道歉至今,已經過了兩個月。那天影山洗完澡後,他以找不到手機的名義,要影山撥打他的電話以便循聲搜尋,趁機拿到影山的手機號碼,隔天再打電話假裝影山有東西掉在他這裡,順道邀人過來吃晚餐,再次誘拐影山和他發生關係。
事後影山找他要遺落的東西,他先是裝傻後是調侃:「飛雄掉在我這的,大概是節操吧。」並且有意無意的用言語引導、煽動影山往負面的方向去思考關於及川的事。再後來,他主動的次數多了,影山推拒的次數少了,逐漸達成隔三差五就見面的模式。
宮侑原先對這樣的關係感到滿意,影山是他來往過的床伴中最乾淨俐落的一個。而且影山恪守體育人對前輩的敬意,通常只要別太過火,基本上影山不會忤逆他的意思,使喚起來方便。影山甚至因此習得廚藝的技能。但今天,他陡然覺得影山與其說是一隻撿回來的狗,更像是一隻餵不熟的白眼狼。
「我要先回去了。」影山甩開宮侑,逕自撿起掉在地上的T恤穿上,該做的事都做完了,沒理由再待下去。一向都是只要宮侑不特別纏人,他就絕對不會留下來過夜。
「只剩我一個人很冷啊,飛雄別這麼狠心。」平時宮侑也是看心情決定要不要留人,而今天他特別想——總覺得像是他養得狗正在撓門,隨時會趁著他不注意時就衝出去再也不回來。
不好好綁住不行。
「宮前輩,」影山移開攬在他肩上的手,眼神真誠地看著宮侑,「你先把冷氣關掉,再穿上你的衣服,最後在蓋個被子就不會冷了,雖然天氣這麼熱,你卻覺得冷是挺奇怪的。」
影山趁著宮侑啞口無言時,動作俐落的下床直接背起袋子,說聲:「我先走了。」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宮侑發了一會兒愣才回過神,忍不住笑。他覺得影山在球場上如最精密的機器,但在日常生活中卻因心思單純而破綻百出,然而,又時常對某些事認真到不按常理出牌。
太有趣了,實在是不想放手。
因此,在夏季合宿當天,宮侑特意早早出發,在訓練中心的門口等著。在接近報到時間的底線時,他看見一群談笑風生的人緩緩走來,他雙手插在口袋僅留拇指在外,帶著笑容迎上其中最惹眼的人開口。
「久仰,我在床上聽過你的名字。」
TBC
謝謝數字、字母及實友鼓勵我把這個縈繞很久的故事寫出來,尤其前面兩位讓我爆了一大段我並不能真正下定決心要細寫的內容,雖然邊寫邊哀嚎,但果然還是陳述出來才完整。如果各方面都順利,這個故事會在CWT46變成實體。

云深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放飛短打,棄療慎入
#交往設定
精疲力竭的影山被及川搖醒。
「幹嘛……」影山不耐煩地推開搭在肩上的手,嗓音含帶慾求過後的餘韻。
「我幫你做了一個中分的造型!」及川語氣高昂,彷佛剛完成一件稀世的藝術作品。
睡眠被無聊小事中斷,影山不悅地瞪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及川。「請不要因為這種事就叫我起床!」他邊說邊翻身,立即被及川一把抓回,「這可是及川大神的得意之作!給我看清楚再睡!」
岩泉曾經告誡影山,當及川自稱「神」時,多半是神經病發作,解決方式有兩種——其一:別理及川直到他病發結束;其二:直接揍及川一拳。影山礙於及川是前輩難以選擇第二種,餘下的方式他又往往等不到病發結束就回應。
「中分有什麼好看的?」影山不懂中分這種不需要技術含量的東西,為何會變成及川的得意之作。「而且及川前輩不是很久以前弄過了嗎!」他在國中時,及川就曾經將他的瀏海撥弄成中分,還調侃這個樣子可以和國見當兄弟。
「這個和那個不一樣嘛——小飛雄好好看一下就知道了。」及川放軟語氣,反映在棕瞳的笑意閃得讓影山不由自主地妥協。影山坐起身,手探向床頭櫃稍作摸索,拿到手機就著黑色螢幕的倒影見識這個中分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他的髮型除了睡得有些亂外,和平常並無二致。
影山摸了摸額心,柔軟的觸感彰顯瀏海並沒有移位。他滿是困惑地望向及川,眼角餘光瞧見及川的腿邊有一個短圓柱狀的物體,看著挺眼熟但他一時間想不起來那是什麼。
「看下面!」
及川興奮得像是小男孩終於等到期盼已久的英雄登場,臉頰甚至泛了些許的紅。影山視線轉下,內心受到一萬點的爆擊,震驚得說不出話——他未著寸縷的下體,黑色毛髮從中心往兩邊岔開,末端還有一個翹起的弧度。
影山恍惚地想起及川腿邊那個物品,是髮蠟。
及川儘管從著手到完成時已經笑過一輪,此刻還是收不住笑意地炫示:「由及川大師精心替小小飛雄打造的造型!有別於傳統的中分,髮尾特地設計成向外彎曲的弧度,展現活潑俏皮——」
及川原本還有滿腹的說詞,但在體會到一瓶髮蠟能產生的衝擊並不亞於岩泉的頭錘後,就什麼都忘了。
Fin
前天AO和我聊到某CP護手霜出現的頻率有點高。
AO:及川家應該也有很多乳液啦髮蠟啦之類的產品……一想突然很危險。
我:等等髮蠟wwwww幫O毛做造型嗎wwwww
然後就跑出這個短打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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