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北一時期



國見今早輪值打掃球場。他睡眼惺忪地打了個泛淚花的哈欠,踩著拖沓的腳步登上階梯,耳畔傳來已成為日常的吵鬧。

「我可是有經過小飛雄的同意唷!」

「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而且洗不掉!」

稚嫩嗓音顯含怒意,國見揉著眼推測及川前輩這次的惡作劇大概太過火,否則影山的反應不會這麼大。他踏入體育館,就見影山的臉一覽無遺地寫明生氣的原因——鼓起的右頰昭示一看即知犯人是誰的字跡。

「洗不掉嗎?」及川輕快飄起的語調比起疑惑更近於幸災樂禍,他傾身,手指滑過影山洗得發紅卻不見消退多少的金跡,落在右頰上的眸光閃動愉快的笑意。

「我試過了,洗不掉!作為道歉,請及川前輩教我發球!」

那個,應該是用金色馬克筆寫上去的。為什麼這時候還要執著於請教發球訣竅?洗不掉明明很糟糕。國見靜默看著燈照下泛著金屬光澤的「及川徹」,盤據著半邊臉的字跡有一點刺眼。及川前輩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反正影山那個笨蛋一定不知道。

用馬克筆寫上自己的名字,名副其實的marker。

「才——不——要——!我又沒有錯幹嘛要道歉!明明是小飛雄一大早擋在門前睡覺阻礙我開門,怎麼叫都叫不醒!」

「我沒有聽到及川前輩叫我!就算這樣也不能在我臉上亂寫字!」影山瞪圓眼睛,他在等門時不小心睡著,但完全沒聽見有人叫喊。他朦朧轉醒時已是感知有東西在臉上磨蹭,鼻尖還有一股刺刺的味道,想要起身時,「停、快好了!」的呼聲打斷他的動作,等他看到及川手上的筆和聽到笑聲,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及川在他臉上作怪。

「我有叫你啊,還叫了好幾聲——『小飛雄快起來!』、『再不起來及川前輩就要在你臉上展現藝術天份了』、『小飛雄不回答我,就當你是默認同意!』所以啦,勞煩及川先生叫了這麼多次還不醒,是小飛雄活該!」

只是睡著又不是被下藥昏迷,一定是及川前輩沒有用正常的音量叫。

影山是活該——蠢成這樣的確活該,這麼容易識破的招數居然還被堵得啞口無言。而且,及川徹三個字是能展現什麼藝術天份?國見繼續當透明人不想捲入這場鬧劇,但是打掃工作還是得做,他皺起眉頭,暗咒和他搭檔輪值卻還不來的金田一。

國見的窘境沒持續太久,下一個進入球場的人狠狠揍了及川一頓。

「混帳川你在搞什麼!為什麼在影山臉上寫你的名字啊!」岩泉額角綻出青筋折著手指,大有得不到合理的答案就再揍一拳的架式。他沒料到只是路途拐去買個文具,要及川先去開門以免早來的人久候,這人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又欺負後輩。

「因為飛雄睡在門前叫不醒啦……」棕瞳轉了一下籌措比較不會挨揍的說詞,「我就說:再不起來就要在他臉上畫畫,刺激飛雄別當大型障礙物但還是沒醒,所以……做人要言而有信!」

岩泉又往及川頭上用力地招呼一下,「分明是威脅說什麼刺激!垃圾川你到底知不知道馬克筆的痕跡不好洗掉啊!」

「痛——」不好洗掉很好啊。及川硬生生把另一句感想吞回,兩拳已經夠受。

「及川前輩不是說要畫畫,為什麼變成寫名字?」跟在岩泉身後進入體育館的金田一半是好笑半是擔憂地看著影山臉上的字跡,耿直地發出疑惑。

「本來是想畫一隻小睡豬,但是馬克筆我都是用來簽名的,太順手就弄錯了。」及川解釋著。他放在隨身包包內的馬克筆,是特地為了找他簽名卻忘了帶筆的粉絲準備。

國見瞟了一眼及川自然得不像說謊的神色,才推翻先前的質疑。接著他和金田一開始打掃工作,始作俑者被岩泉逼著找辦法清除影山臉上的字跡,兩人費了一番功夫才結束這場鬧劇。

「小飛雄的臉變得這麼乾淨好不習慣啊。」及川戳了戳重回光潔的臉深感惋惜,手指依筆順將剛消去的名複寫了一次,沒浮現字跡的臉龐讓他覺得空蕩。雖然寫上名字並非本意,但是感覺比在上面畫一隻小豬還要好。

「請及川前輩別再做這種事了!」影山側頭閃躲在他臉上劃了一遍又一遍的手指,完全辨認不出及川在寫什麼。

「我才要說飛雄別再擋在門前了!」

對話又進入毫無意義的迴圈,及川分神想著——下次用姓名貼吧,就算來不及在小岩看到前撕掉,至少不會像馬克筆清理起來那麼麻煩。

Fin

marker是馬克筆的英文,也指作記號的人,採雙關。
這段時間腦中轉的都是故事,偏偏又沒什麼閒暇好好寫,終於來個可以寫短篇的靈感真是謎之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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